然後我站起來，走出書房。

他回來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看見我，問了一句：“今天吃什麼？”

我看著他的臉。

這張臉，我看了三年。

我以為我瞭解他。

原來，我什麼都不知道。

“隨便。”我說，“你想吃什麼就做什麼。”

他愣了一下，大概覺得我今天有點奇怪。

但他冇問，站起來進了廚房。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演的什麼綜藝，笑得很吵。

我一點都冇看進去。

腦子裡全是那些照片。

那個女人的臉。

還有，我們結婚那天，他說的話。

“今天月亮很圓。”

八

接下來的日子，我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照常上班，照常做飯，照常問他今天累不累。

隻是我開始觀察他。

觀察他什麼時候發呆，什麼時候歎氣，什麼時候一個人站在陽台上抽菸。

他從來不在我麵前抽菸。

但有一次，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他站在陽台上，背對著我，煙霧繚繞。

他站了很久，我躲在窗簾後麵看了很久。

他手裡的煙，一根接一根。

他看的方向，是北邊。

我後來查過，北邊二十公裡外，有一個公墓。

林知微，就埋在那裡。

九

我開始查她。

用他的名字，加上“林知微”，在網上一頁一頁翻。

翻了很久，終於找到一條很舊的新聞。

2017年3月17日，本市一名年輕女性因白血病去世，年僅二十六歲。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照片。

但那張臉，我認得。

就是箱子裡的那個女人。

新聞下麵有幾條評論，都是哀悼的。

有一條說：“知微，你走得太早了。那個男人那麼愛你，你讓他怎麼辦？”

我盯著那條評論，看了很久。

那麼愛我。

他那麼愛她。

那我是誰？

十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開始模仿她。

照片裡的她，喜歡穿白裙子。我翻出衣櫃裡所有的衣服，把彩色的全部塞進角落，隻留白色。

她喜歡把頭髮披著，彆一個髮夾在右邊。我第二天就去買了同款髮夾。

她笑起來有兩個酒窩。我對著鏡子練了很久，怎麼笑才能讓酒窩露出來。

她喜歡吃辣。我不吃辣，但那天晚飯，我做了一桌子川菜。

他回來，看見桌上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