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過幾張紙巾,隔著手,顫抖地將戒指拾起,幾乎是跑著衝進書房附帶的洗手間。緊接著,裡麵傳來嘩嘩水聲,以及消毒液瓶被反覆按壓的嗤嗤輕響。

他在裡麵待了很久。

林薇被這動靜驚動,緩緩抬頭,望向緊閉的洗手間門,眼裡最後一點微光也熄滅了,隻剩下深不見底的怨毒。

後半夜,兩人一個占據臥室大床,一個窩在客廳沙發,無人言語,卻也無人能眠。彆墅死寂,隻有沉重的呼吸與偶爾翻身的窸窣,在空曠中被無限放大。

天光未亮,周燼便猛地從床上坐起,眼底血絲密佈。他再次嘗試撥號,這次終於接通。他對著聽筒,用近乎哀求卻又強行壓抑焦灼的語氣,快速低語。

上午九點,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接走了他與林薇。我隨行飄入。 車子未駛向周燼常去的任何一傢俬立醫院,而是七拐八繞,停在了市郊一棟門麵無牌、略顯陳舊的小樓前。

一個白大褂、口罩遮麵的男人已等在門口,眼神警惕地環視四周,隨即迅速將二人帶入。 內部是簡陋卻設備齊全的抽血點。消毒水的氣味刺鼻。

抽血過程沉默而壓抑。針頭刺入林薇血管時,她又哭了,這次是無聲流淚,身體抖如秋風落葉。周燼彆開臉,不敢看,他手臂上同樣按壓著止血棉球。

“加急,最快何時出結果?”周燼聲音沙啞得厲害。 “加急,最快也要下午。”白大褂男人公事公辦,目光在二人之間掃過,帶著一絲瞭然的、不易察覺的輕蔑。

等待結果的時間,比葬禮上那幾小時更難熬。他們未回彆墅,而是在附近一家廉價鐘點房落腳。房間狹小、潮濕,瀰漫著黴味與劣質空氣清新劑的甜膩。這環境與周燼平日生活格格不入,更添荒誕。

周燼一根接一根地吸菸。林薇則不停地洗手,用房間裡提供的劣質香皂,將手搓得通紅,幾乎破皮。她手上的傷口又滲出血,染紅了水漬。

“彆洗了!”周燼煩躁低吼。 “臟!我覺得好臟!”林薇猛地轉身,眼睛紅腫,嘶聲道,“那戒指上有她的血!有她的病毒!我戴了那麼久!你還親了!我們都……”她語塞,又開始乾嘔。 周燼臉色鐵青,猛地將菸頭摁熄在菸灰缸裡,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