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無數個纏綿的夜晚,想起靈堂上他深情吻過戒指與她的手指……更早之前,在取骨手術前後,他與病重的我之間那些無法避免的、親密而細微的接觸……
“閉嘴!”他嘶吼打斷,聲音裡是無法掩藏的恐慌。他衝回書桌,抓起手機,手指哆嗦得幾乎按不準號碼。
他要打電話,打給醫院,打給疾控中心,立刻,馬上,安排檢查!最快速、最隱蔽的檢查! 林薇癱坐在地毯上,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指,又抬頭望向狀若瘋狂的周燼,再瞥向書櫃底下那隱約的、染血的戒指熒光,突然“哇”地一聲,爆發出崩潰的嚎啕。
“我不要死……周燼!我不要得那種病!都怪你!都怪你!是你說她活不長!是你說要拿她的骨頭給我做最特彆的禮物!是你害了我!是你!” 她的哭罵,周燼撥號屢屢出錯的低聲咒罵,混雜在這間豪華卻冰冷如墓穴的書房裡。
我飄在空中,靜靜俯瞰這出親手導演的、荒誕而慘烈的戲劇。 這才隻是,序曲。
3. 連鎖的崩壞
書房裡的混亂,持續了近一個鐘頭。
周燼最終冇能立刻接通那條“最快速、最隱蔽”的私人醫療渠道——深更半夜,他倚重的關係網並非時刻暢通。
聽筒裡傳來的忙音與對方“明日上班再聯絡”的敷衍,如一盆盆冰水,澆滅他最後強撐的鎮定。
林薇的哭嚎漸次低落,化為壓抑的、斷續的抽噎。手上被周燼草草包紮的紗布滲出暗紅,但她似乎已感覺不到疼痛,隻是蜷縮在沙發角落,死死盯著自己受傷的手,眼神空洞,唇間神經質地喃喃著“完了”、“我會死”、“都怪你”。
周燼在房間裡焦躁踱步,像一頭困於無形牢籠的野獸。菸灰缸很快堆滿菸蒂,濃重的菸草味也壓不住空氣中瀰漫的恐慌。
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一次次瞟向書櫃底部——那裡,一點微弱的、染血的熒光,在陰影中若隱若現,如同惡意的窺視。
終於,他無法忍受,低吼一聲,衝過去跪倒在地,用一支鋼筆,極其嫌惡地、遠遠將那枚戒指從櫃底撥出。戒指滾到燈光下,乳白色的“寶石”沾染著暗紅血跡,熒光似乎都被汙染得黯淡了。
周燼死死盯著它,如同凝視劇毒。他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