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指……真的好特彆。”

她的聲音帶著情事後的微啞,黏膩地貼上去,從背後環住周燼的腰,“一想到這是從她身上取的,我就覺得……好刺激。她現在,是不是就在這裡麵看著我們呢?”

周燼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隨即放鬆,拍了拍她的手背:“彆胡說。一個死人罷了。”

他轉過身,摟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目光卻有些空茫地投向虛空,“晦氣的東西,處理掉就算了。你喜歡就好。” “我當然喜歡!”林薇踮腳,在他下巴印下一吻,“這是獨一無二的,證明你最愛我了。對了,”她眼珠一轉,閃爍著惡毒的光,“那女人的骨灰,你打算怎麼處置?隨便撒了?還是……” 周燼眉頭微蹙,似乎對“骨灰”這個詞本能地不適:“燒都燒了,殯儀館會按無主骨灰處理,不必費心。”

他鬆開她,扯鬆領帶,徑直走向書房,“我處理點事,你自己待會兒。” 林薇乖巧地“嗯”了一聲,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書房門合攏。

她臉上那層柔情蜜意瞬間褪儘,換作混合著得意與狠厲的神色。她走到我曾最常坐的那張單人沙發前,用指尖嫌惡地撣了撣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然後姿態優雅地坐下,拿起我留在茶幾上那本翻了一半的《飄》,隨手撕下幾頁,用打火機點燃,扔進旁邊的黃銅菸灰缸。

火苗跳躍,映亮她豔麗的臉龐,如同某種邪惡的獻祭儀式。 “蘇晚,”她對著空氣,輕聲細語,彷彿我當真在聽,“這位子,我坐了。你的男人,我睡了。你的骨頭,我戴著。你還有什麼?哦,對了,你死了。死得真好,死得……真是時候。”

我看著那蜷曲燃燒的紙頁,心中一片麻木的平靜。憤怒?悲傷?或許曾經洶湧過,但此刻,隻餘下冰冷的、看戲般的耐心。

周燼走進書房,反手鎖上門。他冇有開大燈,隻擰亮了書桌上的檯燈。

昏黃的光暈籠住他,臉上那層在葬禮和情人麵前維持的鎮定,如同潮水般退去,顯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以及……眼底深處,連他自己或許都未曾察覺的、一絲驚惶。

他鬆了鬆領口,彷彿有些窒息,手指無意識地,又一次摩挲著戴在自己左手無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