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窟窿。負責？他自身難保，拿什麼負責？

就在此刻，他的手機再度響起。這次是視頻通話請求，來自一個他絕對無法忽略的號碼——周氏最大的合作夥伴，亦是那百億項目的主要決策方之一，德高望重的王老爺子。

周燼渾身一激靈，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抓起手機，手忙腳亂地整理淩亂的發與襯衫，深吸數口氣，竭力想擠出還算鎮定的神情，才顫抖著按下接聽。

視頻接通，王老爺子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出現在螢幕上。老人未語，隻用那雙閱儘世事的眼，平靜地、甚至帶著些許憐憫地看著他。 僅此一眼，便讓周燼所有強裝的鎮定瞬間瓦解。

他張口，卻發覺喉間乾澀，發不出任何聲音。 “小周啊，”王老爺子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沉重的壓力，“網上的事，我都看見了。”

“王老，您聽我解釋，那是有人惡意P圖，是陷害！是……”周燼急急辯解，語無倫次。

王老爺子抬手，輕輕一擺，打斷了他：“我活了七十多年，真的假的，還是分得清的。”

周燼的話噎在喉中，麵色灰敗。 “那個項目，”王老爺子頓了頓，輕歎一聲，“我們這邊剛開了緊急會議。大家的意見是，合作方的負責人，至少要有基本的社會公德與家庭責任感。你現在這情形……不太適合繼續主導了。董事會已決定，暫止與周氏關於此項目的一切接洽，觀察後續。你好自為之吧。” 視頻掛斷。

周燼舉著手機，保持那僵硬的姿勢，一動不動。最後一線希望，熄滅了。 百億項目，黃了。周氏集團，完了。他周燼，也完了。 不，還未完。蘇晚的“禮”，似乎還未送儘。 他的郵箱提示音，又響了。

發件人是一個陌生的律師事務所。 郵件標題極簡：《蘇晚女士遺囑及補充協議告知函》。

周燼瞳孔驟縮，手指顫抖得幾乎點不開附件。 點開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份正式的遺囑公證書掃描件：

我，蘇晚，名下所有個人財產（包括婚後獨立創作的設計稿版權收益、母親遺留的少許遺產等），悉數捐贈給市艾滋病防治關愛中心，用於支援病患醫療與心理援助。

周燼快速掃過，這部分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