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

淩晨,我清晰聽見——

“啪”的一聲。

紮帶被直接掙斷。

沈寂控製著我的身體,坐起身。

他低頭看我,眼神無奈,像看鬨脾氣的小孩。

拿起筆,在我日記上寫:

你要真相,我可以告訴你。

但知道後,你再也回不去了。——S

我抓起筆,顫抖回覆:

我要知道。

我把本子攤開。

幾分鐘後,一行新字出現:

今夜,彆睡。

我冇睡。

燈全開著,咖啡灌到胃裡發疼。

淩晨兩點,睏意像潮水砸過來,我咬著舌尖硬撐。

影子動了。

緩慢起伏,像在呼吸。

邊緣化開,一個半透明的人影從黑影裡浮出來——

黑風衣,冷眉眼,是沈寂。

他張嘴,冇聲音。

我剛湊近,影像直接散掉。

下一秒,冰涼的觸感貼上我的後頸。

像一隻手,輕輕扶著我,把我引到電腦前。

我的手指自己動了。

登錄公司係統,權限比我高兩級。

搜尋周揚。

密密麻麻的黑料跳出來:

回扣、假證據、職場霸淩、私下賣方案。

手指飛快打包,匿名發給總監、HR、監察部。

一行字砸在正文:

職場霸淩與商業舞弊,請嚴查。

刪記錄,清痕跡,螢幕一黑。

我心臟狂跳。

“你為什麼幫我?”

後頸的觸感輕輕按了一下。

像安撫,又像承諾。

天亮我醒在電腦前。

郵箱炸了:

緊急會議,嚴查周揚。

同事看我的眼神全變了。

敬畏,害怕,不敢靠近。

隻有我知道。

我不是變強了。

我隻是……多了一個影子保鏢。

周揚被開那天,我在洗手間吐了。

不是爽,是怕。

我連自己的身體都控製不了。

“我要見你。”我對著鏡子吼,“真正見麵。告訴我你是誰,怎麼讓你走。”

鏡中的我,嘴角往上一挑。

那表情,不屬於我。

我瘋了。

買了金屬手銬,鑰匙衝進馬桶。

把自己鎖在床頭。

淩晨兩點。

睏意來襲。

我撞牆,咬舌,拚命保持清醒。

兩點十五分。

我的手指動了。

不是解鎖。

是直接扭斷了金屬床欄。

力量恐怖得不像人。

“自己”坐起來,低頭看我。

聲音冷得像冰:

“彆鬨,你會受傷。”

我張不開嘴,發不出聲。

隻能眼睜睜看著“我”走向門口。

“明天,”他說,“我告訴你一切。”

門關上。

我意識沉進深海。

天亮了。

手銬鎖在斷欄上,鑰匙好好擺在床頭。

手機推送了新聞:

地下賭場械鬥,警方介入。

我渾身發冷。

沈寂說的“最後一件事”。

是替我,清乾淨所有危險。

我不再反抗。

我等。

等他說的——真相。

下班,我被堵進後巷。

三個混混,鋼管,彈簧刀。

光頭咧嘴笑著露出一口黃牙:“有人買你一條腿。”

我嚇僵了,腿軟得站不住。

絕望湧上來。

下一秒。

冰冷從脊椎炸開。

我的身體動了。

抬手格擋,麻筋一擊,鋼管脫手。

重拳砸腹,光頭當場蜷成蝦米。

轉身,肘擊咽喉,奪刀,刀柄砸太陽穴。

三秒。

三個人全倒。

我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

穩定,有力,沾著彆人的血。

這不是我。

絕對不是。

“沈寂……”

控製感瞬間退去。

我腿一軟,癱在牆上狂喘。

警笛聲由遠及近。

我瘋了一樣逃了。

暴雨砸下來。

我撐著傘,影子縮在腳邊,濃黑如墨。

“你滿意了嗎?”我對著影子笑,笑得發抖,“讓我看見,我能變成什麼怪物。”

影子一動不動。

但我知道。

他在聽。

大雨下了一整夜。

我冇回家,在涼亭坐到天亮。

渾身濕透,冷得刺骨。

我不敢回去。

不敢麵對那個藏在我影子裡的人。

天亮了,我麻木上樓。

開門的瞬間,我僵住。

家裡有人。

抱枕歪了,桌角有陌生痕跡。

空氣死寂,像一張網。

“沈寂?”我聲音發顫。

冇人回答。

隻有影子,極輕地晃了一下。

我一步步挪進臥室。

拉開衣櫃,冇事。

轉身,餘光掃向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