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走出會議室,癱在牆邊狂喘。

雙手還在抖。

剛纔那個眼神、動作、狠勁……

根本不是我。

是他。

一個藏在我影子裡的東西。

我衝進洗手間,對著鏡子嘶吼:

“你到底是誰?!”

鏡中人冇有回答。

但我看見,他的眼角,輕輕挑了一下。

他在笑我。

我買了紅牛、咖啡、恐怖遊戲。

我要熬夜,我要抓他現行。

九點,開燈,坐正,盯著全身鏡。

十點,精神緊繃。

十一點,眼皮打架。

十二點,站著深蹲提神。

淩晨兩點,我還是睡著了。

再“醒”來時,我飄在半空。

下方,“我”正在洗手間處理傷口。

鎖骨一道刀傷,皮肉外翻,血流不止。

“我”麵無表情,消毒、上藥、包紮,熟練得可怕。

然後打開電腦,登錄一個我從冇見過的郵箱。

回覆一串加密代碼。

做完一切,“我”走到玄關,回頭看向沙發上熟睡的我。

輕聲說:

“睡吧,天亮就好了。”

我猛地驚醒。

陽光刺眼。

鎖骨處,紗布真實存在。

茶幾上,一張便簽:

監控已刪,彆白費力氣。——S

S。

Shadow。

影子。

他給自己取了名字。

我請了病假,把自己關在家裡。

我對著影子說話:

“我知道你聽得見,你到底是什麼?”

影子一動不動。

我轉身倒水,餘光一瞥——

影子,比我慢了半拍。

就半秒。

足以讓我頭皮炸開。

水杯“哐當”摔碎。

我跪在地上,盯著那團黑影:

“你真的存在……你想乾什麼?”

冇有聲音。

直到深夜,我關了燈,坐在黑暗裡。

突然,一陣冰涼的觸感劃過我的手背。

像有人用指尖輕輕碰了我一下。

我僵住。

牆上,我的影子緩緩抬起手。

一筆一劃,在牆上寫字。

彆害怕。

是我的字跡,卻比我淩厲百倍。

我渾身顫抖。

那個占據我夜晚、帶著傷、殺人一樣狠的人。

在……安慰我?

週一上班,我剛出地鐵,就被人跟蹤。

寸頭男人,眼神陰鷙,手裡藏著注射器。

他盯著我,咧嘴笑:

“沈寂,找你好久了,以為換個殼就能藏?”

沈寂?

這是他的名字。

我被逼進死衚衕,絕望到極點。

身體再次被接管。

一腳踩上紙箱,翻身翻牆,動作行雲流水。

避開監控,繞開人流,七拐八拐,把人甩得乾乾淨淨。

等我回過神,已經站在公司樓下。

手裡多了一杯冇點過的咖啡。

我終於懂了。

沈寂不是鬼,不是人格。

他是個在逃的人。

而我,是他的臨時容器。

我對著空氣低聲說:

“沈寂,我們必須談談。”

咖啡杯裡的液麪,輕輕震了一下。

我裝了四個監控,全覆蓋家裡。

淩晨兩點,臥室畫麵突然閃爍。

躺在床上的我,坐了起來。

“我”抬頭,正對鏡頭,眼神冷冽。

像是在說:我知道你在看。

抬手一捏,攝像頭直接碎掉。

所有畫麵,瞬間黑屏。

我衝出去,四個攝像頭被拆得乾乾淨淨,擺在玄關。

一張便簽壓在上麵:

彆拍,你拍不到我。

我崩潰大喊:“你到底想怎樣!”

房間一片寂靜。

突然,牆上的影子動了。

緩緩抬手,再次寫下三個字:

彆害怕。

我盯著那行字,心臟狂跳。

害怕,卻又不害怕。

憤怒,卻又有一絲依賴。

這個影子租客,危險又神秘。

卻在我最狼狽的時候,一次次護著我。

我換了方法。

自動拍照、雲端備份、寫日記。

我要留下所有證據。

第二天,日記被翻過。

拍照少了淩晨那段。

枕頭下多了張列印紙條:

你在玩火,停止。

我怒了。

這是我的身體!

我對著鏡子吼:“你憑什麼控製我!”

鏡子突然花屏。

鏡中的我,不是我。

沈寂的臉清晰浮現,聲音帶著電流雜音:

“……危險……”

畫麵一閃,恢複正常。

我不信邪,用紮帶把自己綁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