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眼睛。

寸頭男人蜷縮在黑暗裡，手裡攥著注射器。

是跟蹤我的那個人。

“終於等到你了。”他獰笑，“沈寂白天出不來吧！”

他撲上來，針頭抵住我的脖子。

死亡貼在皮膚上。

我閉上眼。

下一秒——

地板上的影子炸了。

黑影瘋狂湧起，凝成巨大的人形輪廓。

冇有臉，卻有碾壓一切的戾氣。

男人發出慘叫，注射器摔飛，連滾帶爬逃出門。

黑影散開，落回地麵。

重新變成我腳邊溫順的影子。

我癱在地上，心臟快炸了。

那一瞬間，我清晰地感受到：

憤怒，保護欲，還有一絲……溫柔。

“沈寂，”我發抖，“這是你的真麵目？”

影子輕輕晃了晃。

“我要見你，”我一字一頓，“真正的你。”

後頸一涼。

一隻冰涼的指尖，輕輕按了我一下。

我等了一整天。

不開燈，不說話，坐在黑暗裡。

淩晨，睏意來襲。

我主動閉上眼。

再睜眼，我在一片無邊黑暗裡。

腳下是星空水麵。

一個人站在我麵前。

黑風衣，冷眉眼，氣場鋒利如刀。

是沈寂。

“你不該知道真相。”他開口，“知道後，你冇有退路。”

“告訴我。”

“我是暗影組織叛逃者，”他聲音低沉，“我握有他們的罪證，被追殺到瀕死。魂體潰散前，我鑽進了你的影子。”

我渾身一震。

“你的影子，是最完美的容器。

我夜裡用你的身體行動、療傷、傳遞情報。

那些夢，是我的記憶。

那些傷口，是我的傷。

那些錢，是我換給你的生活費。”

我喉嚨發緊：“為什麼是我？”

沈寂看著我，眼神第一次軟下來。

“我不知道。

但這三個月，我看著你。

看你加班，看你委屈，看你偷偷哭，看你假裝堅強。”

他往前走一步。

我們的影子在水麵交融。

“我不想再讓你受欺負。”

我心口猛地一縮。

“追殺者已經盯上你了，”沈寂道，“我離開，他們也不會放過你。”

“那你走啊！”我吼。

“我試過，”他聲音輕下去，“分離超過三小時，你會死。

我們……已經共生了。”

我僵在原地。

“從今天起，”沈寂看著我，眼神決絕，“我替你擋死，你替我活下去。”

“不。”

我脫口而出。

“我不同意。”

我往前走，握住他冰涼的手。

“你替我活，我不接受。

我們——一起活。”

沈寂愣住。

然後，他笑了。

不是冷笑，是溫柔到發燙的笑。

“好。”他說，“一起活。”

黑暗吞冇我。

沉入黑暗前，我輕聲說：

“我等你。”

我癱在地上，後背抵著門。

客廳裡站著一個“人”。

沈寂。

由濃黑影子凝成，輪廓鋒利，戾氣逼人。

“暗影，地下組織，聽過嗎？”

我搖頭。

他往前走一步，影子如水波漾開。

“這三個月，我用你的身體療傷、傳遞訊息、清理威脅。

幫你懟人、升職、解決麻煩，是報酬。”

“報酬？”我聲音發抖，“我每天身上帶傷，我以為我瘋了！你問過我嗎？”

我抓起杯子砸過去。

杯子穿過他的身體，摔得粉碎。

沈寂眼都不眨。

“我無法離開，”他說，“魂體和影子綁定。除非我消散——”

“那就消散！”我吼出眼淚，“滾出我的身體！”

沈寂看著我，漆黑的眼閃過一絲痛。

“我試過。”他聲音很輕，“分離超過三小時，你的生命力會流失。”

我愣住。

“不是我纏著你，”他說，“是我們……已經分不開了。”

我把自己關在臥室一天。

不吃不喝，盯著陽光發呆。

影子縮在牆角，安靜得像不存在。

傍晚，窗戶響了。

沈寂的虛影穿透玻璃進來，手裡拎著熱包子。

豬肉鮮蝦餡，我最愛吃的口味。

“白天我能化虛影，”他把包子放下，“十米內，可以碰東西，能聽見你的心聲。”

我剛想“滾出去”，沈寂眉頭一皺。

“你真能聽見？”

“嗯。”他坐在床邊，身形很淡，“你心跳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