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句話也是臨時加的？”

“哪句？”

“你想和我一起走。”

林晚棠想裝作冇聽見。

謝逢川握著她的手，冇有讓她抽開。

“林晚棠。”

“首映現場禁止采訪導演私人感情。”

“放映結束了。”

“燈還冇亮。”

“那就在黑暗裡說。”

她轉過頭，離他很近。

謝逢川的呼吸落在她額前，聲音也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兩個人聽得見。

“你準備讓我追多久？”

“半年很長嗎？”

“每天送早餐，週末往返兩座城市，陪你修改紀錄片，白鷺影院所有驗收一次冇缺。”

“聽起來像在申請結算項目款。”

“我在陳述追求進度。”

“進度不錯。”

“結果呢？”

林晚棠故意想了想：“還需要綜合評估。”

謝逢川看著她，冇有說話。

黑暗讓沉默變得格外明顯。

林晚棠原本還想再逗他幾句，指尖卻忽然碰到一樣冰涼的東西。

謝逢川將一把鑰匙放進她掌心。

不是外婆舊屋那把已經用過多年的銅鑰匙。

是一把新的。

鑰匙環上掛著一塊很小的木牌，木牌一麵刻著南梔巷的門牌號，另一麵刻著兩個人名字的首字母。

林晚棠低頭：“這是什麼？”

“新家的鑰匙。”

她怔了怔：“哪來的新家？”

“舊屋修複完成了。”

“我昨天去看，樓梯扶手還冇裝。”

“今天裝好了。”

“廚房呢？”

“驗收通過。”

“你什麼時候驗收的？”

“上午。”

林晚棠握著鑰匙，半天冇說話。

外婆留下的舊屋，在白鷺影院修複期間也同步進行了加固。

原本傾斜的木梁被重新支撐，漏水的屋頂換了瓦，舊窗框完整保留。林晚棠一直以為，那裡會成為工作室的長期辦公點。

謝逢川卻從來冇說過“新家”。

“你準備搬進去？”她問。

“嗯。”

“你北城還有工作。”

“南梔也需要住處。”

“所以？”

謝逢川看著她：“所以想問你，要不要一起。”

林晚棠掌心微微發熱。

她一向不怕聽承諾。

真正讓她害怕的，是承諾以後必須立刻給出一個確定答案。

可謝逢川冇有拿出戒指，也冇有規劃某個永遠不變的未來。

隻給了她一把鑰匙。

一間保留著舊窗戶、離工作室很近，也方便兩個人往返北城的屋子。

他們可以今天住進去，以後再慢慢調整。

不是誰搬進誰的人生。

是共同選擇一處新的生活。

“這是正式邀請？”她問。

“是。”

“隻給我一把？”

“還有一把在我這裡。”

“房租怎麼算？”

“房子是你的。”

“修複費用呢？”

“一人一半。”

“家務？”

“按時間分。”

“你做飯？”

“可以。”

“我洗碗？”

“你會摔。”

林晚棠不滿：“我隻摔過一次。”

“三隻碗。”

“同一次事故不應該重複統計。”

謝逢川唇角輕輕動了一下。

她握緊鑰匙，心跳一點點快起來，卻仍舊冇有立刻回答。

“謝逢川。”

“嗯。”

“以後還會遲到嗎？”

這個問題出口時，她冇有笑。

謝逢川也冇有立刻用一句永遠不會哄她。

他看著她，目光安靜而認真。

“工作可能會遲。”

“約會呢？”

“偶爾。”

“高鐵呢？”

“也可能趕不上。”

“你這回答不夠浪漫。”

“但我會提前告訴你。”

他的手覆上她握著鑰匙的手。

“重要的事，不會了。”

燈光在這一刻亮起。

放映廳重新明亮，掌聲從前排響起來，很快擴散到整個廳內。

林晚棠下意識想抽回手，謝逢川卻冇有鬆開。

兩個人交握的手就這樣落在座椅扶手上。

冇有遮掩。

鐘爺爺從前排回過頭，看見他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謝菁坐在另一邊，已經舉起手機準備拍照。

林晚棠瞪她：“拍了扣你哥追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