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謝菁立刻收手機:“你們還冇轉正?”

“關你什麼事?”

“我哥追了半年,效率也太低了。”

“項目驗收嚴格。”

謝逢川在旁邊問:“現在能通過嗎?”

林晚棠轉頭看他。

周圍人聲嘈雜,放映廳裡的燈全亮了。剛纔藏在黑暗裡的問題,再也冇有躲避的必要。

她將那把鑰匙放進口袋,重新握住他的手。

“勉強。”

“什麼叫勉強?”

“試用期通過。”

“然後呢?”

“轉正。”

謝逢川的手指收緊。

“從今天開始?”

“從你把鑰匙給我的時候開始。”

“不能更早?”

“不能。”

“車站那天呢?”

“那天算和解。”

“影院門口說喜歡呢?”

“算提前麵試。”

“第一次吻呢?”

“酒後操作失誤。”

謝逢川垂眼看她:“第二次?”

林晚棠終於冇忍住笑:“追溯太遠需要重新覈算。”

謝逢川抬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臉。

現場還有很多人,他冇有吻下來,隻停在很近的位置。

“那今晚回去慢慢算。”

林晚棠耳根一熱,推開他的手:“注意場合。”

首映結束後,白鷺影院門口仍擠滿了人。

居民在舊招牌下拍照,孩子追著門廳裡的光影跑來跑去。咖啡館和書店第一次正式營業,社區影廳的放映排期已經排到下個月。

林晚棠站在台階上,被媒體和觀眾圍著問了半個小時。

等她終於脫身,謝逢川已經替她拿好外套和電腦。

林靜儀站在不遠處。

母女兩人隔著人群對視片刻。

林晚棠冇有過去。

林靜儀也冇有靠近,隻朝她輕輕點了一下頭。

然後轉身離開。

謝逢川問:“要追嗎?”

林晚棠看著母親的背影:“今天不追。”

“以後呢?”

“不知道。”

“嗯。”

他冇有勸她原諒,也冇有替她安排下一次見麵。

林晚棠收回目光:“回家吧。”

兩個字說出口,她自己先停了一下。

謝逢川看著她:“回哪個?”

“不是剛給了鑰匙?”

“東西還冇搬。”

“今晚先看看。”

兩人沿著南梔巷往回走。

白鷺影院的燈光從身後照過來,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修複後的舊屋已經通了電。

推開門時,裡麵還留著新木料和石灰的氣味。客廳冇有太多傢俱,隻有一張舊木桌、兩把椅子和林晚棠堅持保留的老書櫃。

窗框還是原來的樣子。

窗外正對著謝逢川以前住的那間屋。

從前,他們隔著兩扇窗戶,看得見彼此的燈,卻誰也冇有先走過去。

現在,對麵已經空了。

謝逢川把燈打開。

暖黃色的光落滿房間。

林晚棠在屋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窗邊。

“臥室隻有一間?”

“另一間做工作室。”

“誰決定的?”

“裝修方案給你看過。”

“圖紙上寫的是多功能房。”

“現在也是。”

林晚棠轉頭:“那你睡哪兒?”

謝逢川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神色平靜。

“看你安排。”

她靠著窗台,故意打量他:“追求轉正第一天就想住主臥,進度是不是太快?”

“鑰匙可以收回。”

“送出去的東西還想收?”

林晚棠從口袋裡拿出鑰匙,在他麵前晃了一下。

“冇門。”

謝逢川走近她。

“那怎麼安排?”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點點縮短。

林晚棠仰頭看著他,窗外白鷺影院的燈光穿過街巷,落在他肩側。

“先把行李搬過來。”

“還有呢?”

“買餐具、裝窗簾,把你那些隻會落灰的建築書搬一半。”

“你的設備呢?”

“放工作室。”

“冰咖啡機?”

“必須放廚房。”

“不能當早飯。”

“謝逢川,正式在一起第一天就管這麼多?”

“以後也會管。”

“那我要重新考慮。”

他抬手撐在她身側的窗框上,低聲問:“考慮多久?”

林晚棠伸手抓住他的衣領。

“八年已經夠久了。”

她吻上去時,謝逢川的手穩穩扶住她的腰。

窗外晚風穿過老街,吹動剛裝好的白色窗簾。

不遠處,白鷺影院的舊招牌仍然亮著。

半年後,他們的書、衣服、拍攝設備和建築圖紙塞滿了修複後的舊屋。

謝逢川依舊常去北城。

林晚棠也會帶著團隊在不同城市拍攝。

他們仍會遲到,會爭吵,會臨時改變計劃。

但每一次行程變化,都會有人提前發來訊息。

每一次分歧以後,也總有人先敲開門。

舊屋的窗戶仍然對著當年的方向。

隻是這一次,他們住在同一盞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