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總部正式發來新的職位邀請。

不是原定的普通項目崗位。

而是設計中心副總監。

謝逢川收到了北城總部的升職邀請。

郵件停在螢幕上。

設計中心副總監。

職位、薪資和項目權限都比原來的邀請高出一截。北城總部甚至在附件中列出了謝逢川入職後將負責的重點項目，其中兩個是業內關注已久的城市更新計劃。

林晚棠從頭看到尾，把手機還給他。

“回覆期限呢？”

“三天。”

“你準備怎麼回？”

“拒絕。”

謝逢川說得很平靜，像這並不是一個可能改變職業軌跡的決定。

林晚棠盯著他：“再說一遍。”

“我不去北城。”

“理由？”

“白鷺影院的方案剛通過，後續設計和施工需要有人負責。”

“程工不能負責？”

“可以，但我更熟悉項目。”

“還有呢？”

謝逢川沉默片刻：“我答應過要追你。”

林晚棠氣笑了。

“所以你準備拿一個副總監的位置，證明追求誠意？”

“不是證明。”

“那是什麼？”

“我現在更想留在南梔。”

“謝逢川，你是不是覺得這句話特彆感人？”

他眉心微皺：“我冇有這個意思。”

“那就彆把它說得像最佳方案。”

林晚棠抱起電腦往外走。

謝逢川跟上：“你去哪兒？”

“回工作室，免得被人當成毀掉謝總監職業前途的紅顏禍水。”

“冇有人這麼想。”

“我想。”

她走得很快，謝逢川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昨天爭執過後，他們才學會意見不合也不必轉身離開。今天同樣的問題換了一個方向，又重新擺在兩人麵前。

林晚棠停住，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

“鬆開。”

謝逢川冇有立刻鬆：“先說清楚。”

“你都決定拒絕了，還有什麼可說？”

“我說準備拒絕，不是已經回覆。”

“區彆不大。”

“有區彆。”

林晚棠抬頭看他：“那我現在明確告訴你，我不同意。”

“這是我的工作。”

“你也知道是你的工作？”

她轉身正對著他。

“北城總部不是讓你去做普通項目，是副總監。你這些年熬了多少夜、接了多少冇人肯接的爛項目，才走到今天？現在機會來了，你一句不去就結束？”

“職位以後還會有。”

“你怎麼知道？”

“我有能力。”

“挺自信。”

“這是事實。”

“既然有能力，為什麼不去？”

謝逢川看著她：“因為我不想再讓工作決定我們能不能在一起。”

“可你現在是在讓感情替你決定工作。”

“不是一回事。”

“在我看來一樣。”

林晚棠把手腕從他掌心裡抽出來。

“八年前，我媽覺得跟著你會毀掉我的人生，所以替我斬斷感情。現在你覺得去北城會影響我們，所以替自己放棄機會。”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當然是你的選擇，我冇有權利阻止。”

她頓了一下，語氣沉下來。

“但我有權利不接受你把犧牲包裝成選擇。”

謝逢川眼底微沉：“我冇有犧牲。”

“你明明想去。”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剛纔看到郵件的時候，先看了三遍項目名單。”

謝逢川冇有說話。

林晚棠太熟悉他了。

他真正不在意的東西，不會反覆確認。正如當初調離項目，他說與她無關，卻提前做好了所有交接；現在說不去北城，電腦裡卻已經打開了附件中的項目資料。

“你喜歡那個職位，也想做那些項目。”她說，“隻是你覺得留下更安全。”

“留下有什麼不安全？”

“你可以守著白鷺影院，守著南梔巷，也守著我。你不用擔心距離，不用擔心我哪天又變卦。”

謝逢川下頜輕輕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