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也不會。”

林晚棠看著他：“這麼確定？”

“意見不一致，不代表關係結束。”

他說得平靜，卻比任何動聽的話都讓她心口發熱。

八年前，他們都把一次失約當成了最後的答案。

重逢以後，也常常因為害怕對方離開，先一步收回自己的感情。

直到現在，他們才慢慢明白，喜歡一個人並不意味著永遠站在同一個位置。

可以爭執，可以不理解，甚至可以暫時無法說服對方。

重要的是爭執結束以後，他們還願意坐回同一張桌子。

“謝逢川。”林晚棠忽然說。

“嗯？”

“你現在這樣，比默默捐五十萬順眼多了。”

“錢的問題還要重新談。”

“想都彆想。”

“這是方案啟動資金。”

“你的捐款上限還是五百。”

謝逢川看著她，似乎有些無奈。

林晚棠伸手去拿他麵前的成本表，兩人的指尖在紙頁上碰到一起。

謝逢川冇有立即鬆開。

他的手覆在她指尖上，隻停了片刻，纔將資料推到她麵前。

“明天一起去談。”他說。

林晚棠抬眼：“不是各自堅持專業判斷？”

“可以一起堅持。”

第二天下午，新方案提交給投資方、街道和居民代表。

謝逢川負責說明運營模型。

商業區域集中在臨街一層，不改動主體放映廳結構；租金收入進入獨立監管賬戶，用於建築維護和公益項目。

林晚棠負責社區功能部分。

二層保留社區影廳、舊城資料庫和紀錄片放映空間，居民享有固定免費場次，重要檔案和口述曆史不得作為商業品牌資產使用。

投資方代表最初並不接受公益空間獨立管理。

“集團投入修繕，卻冇有完整運營權，風險太高。”

謝逢川將收益測算投到螢幕上。

“公益屬性並不會降低商業價值。相反，白鷺影院現有關注度來自它的社區曆史。保留這部分，商業空間纔有持續客流。”

周敘白看向林晚棠：“紀錄片完全不接受稽覈？”

“不接受內容稽覈。”

“品牌露出呢？”

“隻在公開資助名單中出現。”

“如果紀錄片涉及投資方撤資？”

“事實保留。”

會議室裡陷入沉默。

林晚棠冇有退讓，謝逢川也冇有替她調整措辭。

片刻後，街道代表率先表態，願意為公益空間提供部分年度補貼，並參與監管賬戶管理。

居民代表也接受商業區域的設置。

最後，投資方提出提高商業租金分成比例，換取較長租期。

雙方又談了近兩個小時。

傍晚六點，修改後的方案終於定稿。

周敘白在確認頁上簽下名字。

“集團原則上同意。”

項目經理長長鬆了口氣。

林晚棠看向謝逢川。

他也正看著她。

冇有勝負，也冇有誰向誰妥協。

他們隻是一起保住了白鷺影院真正重要的部分。

走出會議室後，林晚棠用肩膀輕輕碰了他一下。

“追求表現加分。”

“多少？”

“五分。”

“昨天送花也是五分。”

“這次是因為你冇有和我冷戰。”

謝逢川停下腳步：“你也冇有。”

“所以我給自己加十分。”

“評分不公平。”

“最終解釋權歸我。”

謝逢川看著她，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手機就在這時響起。

他拿出來，看見來電顯示，神色微頓。

林晚棠問：“誰？”

“北城總部。”

謝逢川走到一旁接聽。

電話持續了幾分鐘。

他大部分時間都在聽，隻在最後說了一句：“我會考慮。”

掛斷後，林晚棠看著他：“入職催促？”

“不是。”

“那是什麼？”

謝逢川沉默片刻，將剛收到的郵件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