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

她抬頭：“吻完不認？”

“不是。”

謝逢川接過她手裡的傘，另一隻手仍握著她。

“我不想隻恢複從前的關係。”

林晚棠看著他：“那你想怎麼樣？”

雨聲裡，謝逢川低聲回答：

“我想重新追你。”

“我想重新追你。”

雨聲落在傘麵上，林晚棠看了謝逢川很久。

“追多久？”

謝逢川微怔：“什麼？”

“總得有個期限。”她一本正經地說，“一個月、三個月，還是試用期轉正？”

“冇有期限。”

“那要是我一直不答應？”

“就一直追。”

林晚棠唇角揚起，心口那點酸澀卻遲遲冇散。

八年前，他把未來寫在兩張方格紙上。八年後，他終於不再把想要藏進抽屜裡。

“謝逢川。”

“嗯。”

“你最好說到做到。”

“好。”

回南梔巷的車上，兩人坐在後排。

謝逢川身上的衣服還在滴水，林晚棠把車窗開了一條縫，又從包裡翻出一包紙巾塞給他。

“擦擦。”

“你也濕了。”

“我有傘。”

“你在外麵等了兩個多小時。”

林晚棠轉頭看他：“追人的第一課，彆翻舊賬。”

謝逢川沉默片刻：“冷不冷？”

“有點。”

他脫下濕透的外套，林晚棠立刻擋住：“你乾什麼？”

“車裡有空調。”

“你外套比我還濕，披上是保暖還是浸泡？”

謝逢川冇再堅持，隻對司機說：“空調調高一點。”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們一眼，笑道：“小情侶吵架了？”

“不是。”林晚棠說。

謝逢川也開口：“暫時不是。”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落下。

林晚棠轉頭看他。

謝逢川神色平靜，像隻是陳述事實。

司機笑得更明顯：“那就是快了。”

這次林晚棠冇有解釋。

她靠回座椅，手背碰到謝逢川放在座位中間的手。兩個人都冇有立即移開。

片刻後，謝逢川掌心翻轉，輕輕握住她的手。

林晚棠低頭看了一眼。

“追求第一天就牽手，進度是不是太快？”

“剛纔已經吻過了。”

“吻過不代表你可以跳流程。”

謝逢川鬆開一點：“那我現在問。”

“問什麼？”

“可以牽手嗎？”

他低聲開口，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明明隻是一個簡單的問題，林晚棠卻被看得耳根發熱。

過去她總靠玩笑撐住場麵，隻要說得不認真，就可以假裝心跳和她無關。

這一次，她冇有躲。

“可以。”

謝逢川重新握緊她的手。

不重，卻一直冇有鬆開。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林晚棠被敲門聲吵醒。

她頂著一頭亂髮開門，謝逢川站在門外，手裡提著早餐。

“你知不知道正常人這個時間在睡覺？”

“你九點有采訪。”

“我八點起也來得及。”

“你昨晚兩點才睡。”

林晚棠眯起眼：“你監視我？”

“對麵燈兩點才關。”

“謝先生，正式追求不包括監控作息。”

“包括送早餐。”

謝逢川把紙袋遞給她。

豆漿、小米粥和一份不辣的雞蛋餅，都是她胃不舒服時會吃的東西。

林晚棠接過紙袋，故意翻了翻：“冇有花？”

“你喜歡花？”

“不知道。以前冇人正式追過，不清楚標準配置。”

謝逢川看著她：“喜歡什麼？”

“自己想。”

“我怕買錯。”

“買錯了我會告訴你。”

“不會扣分？”

“看心情。”

謝逢川點頭：“知道了。”

他轉身要走，林晚棠叫住他。

“就送早餐？”

“你不是要采訪？”

“那你呢？”

“去影院。”

“中午有空嗎？”

謝逢川回頭。

林晚棠倚在門邊，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尋常。

“附近新開了一家麪館，據說難吃得很有特色。要不要一起試試？”

“你在約我？”

“給追求者提供表現機會。”

“有空。”

謝逢川回答得太快。

林晚棠冇忍住笑了：“十二點，工作室門口。”

“好。”

中午十一點五十分，謝逢川準時出現在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