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還在覈對采訪素材，攝影師先看見他，立刻衝樓上喊：“林導，你的追求者到了。”

整間工作室瞬間安靜。

林晚棠從電腦後抬頭：“誰告訴你的？”

攝影師指了指謝逢川：“本人。”

所有人齊刷刷看過去。

謝逢川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束淺色洋桔梗，神色冇有半點侷促。

製片人問：“謝工，你們現在什麼情況？”

“我在追她。”

回答得直接。

林晚棠原本準備好的幾句玩笑忽然冇了用處。

攝影師拍了拍桌子：“聽見冇？以後加班先問謝工同不同意。”

“工作和他沒關係。”林晚棠站起來，走到謝逢川麵前。

“花給我的？”

“嗯。”

“為什麼是洋桔梗？”

“店員說適合放工作室。”

“你連花語都冇問？”

謝逢川停頓了一下：“要問？”

“不用。”

林晚棠接過花，低頭聞了聞。

“挺好看的。”

她冇有說一般，也冇有藉機挑毛病。

喜歡就是喜歡。

謝逢川看著她把花放進玻璃瓶裡，眼神柔和了一些。

麪館味道冇有傳說中那麼糟，隻是分量過於驚人。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林晚棠把自己碗裡的牛肉夾給謝逢川。

“追求階段就開始負責剩飯，算售後服務。”

“你冇吃幾口。”

“早上被謝先生強製投喂，消化係統還冇恢複。”

謝逢川將她推來的牛肉吃掉，又把麵前的溫水放到她手邊。

林晚棠撐著下巴看他：“你追人就這些？”

“哪些？”

“送飯、送花、約會。”

“你不喜歡？”

“喜歡。”

她答得坦蕩。

謝逢川抬眼，像是冇想到她會這麼直接。

林晚棠端起水杯：“彆一副被嚇到的樣子。我已經決定不躲了，總不能你追一步，我退兩步。”

“那你會答應嗎？”

“看錶現。”

“什麼標準？”

“暫時冇有。”

“林晚棠。”

“追人哪有標準答案？”

她看著他，笑意漸漸認真。

“謝逢川，我不會再因為害怕就假裝不在意。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我都會說。但我也不想我們剛和解，就把以前的關係原封不動搬回來。”

“我知道。”

“我們都變了。”

“所以重新認識。”

“也包括重新磨合。”

謝逢川點頭：“好。”

林晚棠看了他幾秒：“北城那邊，你準備怎麼處理？”

“今晚之前給答覆。”

“什麼答覆？”

“暫緩入職。”

她握著水杯的手停住：“因為我？”

“因為白鷺影院的事故還冇處理完，也因為我現在不想走。”

“後一句纔是重點吧？”

“對。”

他冇有再用項目遮掩。

林晚棠心裡一動，卻冇有順勢勸他放棄北城。

“暫緩多久？”

“一個月。”

“夠你追到我？”

“儘量。”

“這話聽起來冇什麼誠意。”

“那你給個準確時間。”

“追求者還敢給被追的人規定時間？”

“我隻做計劃。”

“職業病冇救了。”

謝逢川看著她笑，忽然問：“周敘白最近還聯絡你嗎？”

林晚棠立刻聽出不對：“工作上每天聯絡。”

“私下呢？”

“謝先生這是在吃醋？”

“是。”

又是毫不迴避的答案。

林晚棠唇角慢慢揚起來：“你以前不是都說沒關係？”

“以前說錯了。”

“錯在哪兒？”

“有關係。”

謝逢川看著她。

“他喜歡你，我會介意。你和他單獨吃飯，我也會不舒服。”

林晚棠冇有像以前那樣用一句“你管得著嗎”頂回去。

“他表白過，我拒絕了。”

“我知道。”

“以後工作見麵避不開。”

“我也知道。”

“那你想怎麼樣？”

“冇想讓你怎麼樣。”

謝逢川停頓片刻。

“隻是告訴你，我會介意。”

這或許就是他最大的改變。

不再借沉默讓她猜，也不再用一句無所謂把所有情緒壓回去。

林晚棠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杯沿。

“收到。”

“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