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應了？”

“答應重新約會。”

“所以還冇有正式在一起。”

“暫時冇有。”

“那就彆急。”

謝父慢慢靠回椅背。

“逢川心重，做任何決定以前都先想最壞的結果。你越急著證明，他越會覺得你是在還債。”

“我知道。”

“既然知道，就彆耽誤彼此。”

林晚棠一怔。

謝父繼續道：“他要去北城，你有自己的工作。你們這些年走了不同的路，不是查清幾件舊事，就能自動走回一起。”

“所以您還是反對？”

“我不反對，也不讚成。”

謝父語氣平靜。

“你母親當年替你做決定，害了你們。現在我不會再替逢川做一次。”

“那您為什麼勸我放棄？”

“我勸你彆因為愧疚耽誤彼此。”

“我冇有——”

“你說冇有，不代表他敢信。”

門口忽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林晚棠回頭。

房門被推開，謝逢川站在外麵。

他顯然趕得很急，外套冇有扣好，呼吸比平時略重。視線先落到林晚棠身上，確認她冇事，才轉向父親。

“誰告訴你的？”他問。

謝父看了眼林晚棠：“不是我。”

“謝菁？”

“彆怪她。”林晚棠站起來，“是我逼她給地址的。”

謝逢川走進來，關上門。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來道歉，不需要你批準。”

“我說過，那不是你的錯。”

“你說不是，不代表我可以什麼都不做。”

謝逢川眉心皺起。

謝父在旁邊開口：“她隻是來問當年的事，我冇為難她。”

“我知道你不會。”

“那你擺這張臉給誰看？”

謝逢川冇有接父親的話，隻看著林晚棠。

“說完了嗎？”

“差不多。”

“我送你回去。”

林晚棠冇有立刻動：“謝叔叔還冇說完。”

“他說什麼了？”

“逢川。”

謝父的語氣沉下來。

“我隻是提醒她，不要因為愧疚耽誤你，也彆讓你再走一次以前的路。”

謝逢川的神色一點點冷了。

“這是我和她的事。”

“我知道。”

“知道就彆乾預。”

謝父看著兒子：“你覺得我在乾預？”

“你昨天在海邊說的話，今天單獨勸她離開，不算？”

“我冇有讓她離開。”

“意思一樣。”

林晚棠想開口，謝逢川卻先看向她。

“你不用道歉。”

“謝逢川——”

“你母親做過什麼，應該由她承擔。你不欠我父親，也不欠謝家。”

他的語氣冇有給她留下反駁餘地。

“彆因為他是我父親，就替我接受他的判斷。”

謝父皺眉：“我是在替你考慮。”

“我不需要。”

“你還是想和她在一起？”

客廳裡驟然安靜。

林晚棠望著謝逢川。

他冇有像過去一樣避開這個問題，也冇有拿工作、北城或者八年的空白來擋。

“是。”

一個字，很輕，卻明確。

林晚棠的心跳像忽然漏了一拍。

謝父看著他：“即使你還不知道她會不會再次離開？”

謝逢川沉默了幾秒。

“想和她在一起，和能不能相信這段關係，是兩件事。”

林晚棠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下來。

謝父問：“既然不相信，為什麼還要繼續？”

“因為不相信不代表不想。”

謝逢川站在她身側，肩膀離她很近。

“我可以自己判斷，也可以自己承擔結果。你可以不原諒林家，但彆替我原諒，更彆替我拒絕她。”

謝父臉色微變。

謝逢川聲音仍然平靜。

“八年前已經有人替我們做過一次決定。夠了。”

屋裡久久冇有人說話。

謝父最終移開視線：“隨你。”

謝逢川拿起林晚棠放在沙發邊的包。

“走吧。”

下樓以後，兩人並肩走出小區。

天色已經暗了，醫院方向亮著大片白光。林晚棠跟著他走了一段，忽然問：“你剛纔說的是真的？”

“哪句？”

“你還想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