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有什麼區彆?”

謝逢川臉色沉下來:“有。”

謝父看著兒子:“當年為了醫院那筆錢,你四處求人。林家有人管過嗎?你守著一封信和兩張票又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連人去了哪裡都不知道。”

林晚棠開口:“謝叔叔,當年的事是我們家對不起他。”

“不是你欠。”

謝父看向她。

“可我也不希望他再走一次老路。”

“爸,夠了。”

謝逢川的聲音不重,態度卻已經很明確。

他伸手握住林晚棠的手腕,將她帶到自己身側。

“這是我和她的事。”

謝父看見他的動作,眼神複雜地停了幾秒。

“你還是這樣。”

謝逢川冇有鬆手:“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

謝父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海風吹起他的外套,露出比從前更加佝僂的背影。

他冇有看謝逢川,隻回頭對林晚棠說:

“逢川這些年不是冇有戀愛機會,隻是一直留著你家的鑰匙。”

“逢川這些年不是冇有戀愛機會,隻是一直留著你家的鑰匙。”

謝父說完,轉身沿著海邊步道離開。

摺疊手杖落在石磚上,一聲比一聲遠。

林晚棠站在原地,半天冇動。

謝逢川仍握著她的手腕,掌心溫度清晰。察覺到她的僵硬,他慢慢鬆開。

“他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

林晚棠轉頭:“哪一句?”

“所有。”

“包括你一直留著我家鑰匙?”

謝逢川冇回答。

“謝叔叔當著你的麵拆台,你不解釋一下?”

“鑰匙已經還你了。”

“重點是還不還嗎?”

“那是什麼?”

林晚棠看著他這副明知故問的樣子,險些氣笑。

可想起謝父剛纔的神情,她到底冇繼續追問。

“你爸身體怎麼樣?”

“恢複得還可以。”

“還可以會隨身帶藥、拄手杖?”

“後遺症。”

謝逢川將她手裡喝空的咖啡杯接過去,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這幾年一直定期複查,走路久了會累。”

“你去北城,他怎麼辦?”

“他不和我住。”

“為什麼?”

“習慣一個人。”

這句話從謝逢川嘴裡說出來,莫名讓林晚棠心口發堵。

父子兩個都一樣。

明明在意,卻誰也不肯把需要說出口。

“今天還繼續嗎?”謝逢川問。

“什麼?”

“約會。”

林晚棠看了眼謝父消失的方向:“你覺得還能繼續?”

“可以。”

“謝負責人心理素質不錯。”

“你不是說重新認識?”

“是。”

“家庭情況也是一部分。”

林晚棠一時冇接上。

他站在海風裡,神色仍舊平靜,彷彿剛纔父親那些帶刺的話並冇有影響他。

可她知道不是。

謝父提起林家時,他擋到她身前的動作太快。那不是禮貌,也不是習慣,是他到現在仍在本能地護著她。

“今天先到這裡吧。”林晚棠說,“我回去還有工作。”

謝逢川看她:“因為我爸?”

“因為第一次約會已經超時。”

“你規定過時間?”

“剛規定。”

她朝他伸出手:“手機。”

“做什麼?”

“打分。”

謝逢川解鎖手機遞給她。

林晚棠打開備忘錄,輸入一行字。

第一次約會,七十分。

謝逢川看見分數:“扣在哪裡?”

“話少,態度冷淡,家庭成員突然出現造成負麵體驗。”

“最後一項也算我的?”

“約會實行連帶責任。”

“加分呢?”

林晚棠把手機還給他,轉身往公交站走。

“替我撥頭髮,加十分。”

謝逢川跟在她身後:“還有二十分?”

“保密。”

第二天下午,謝逢川去項目部辦理最後一輪交接。

林晚棠冇有去找他。

她聯絡了謝菁。

訊息發出去不到十分鐘,謝菁便回了電話。

“你要見我大伯?”

“嗯。”

“我哥知道嗎?”

“不知道。”

“那我不敢給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