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她相信謝逢川主動放棄。

又讓謝逢川相信，她已經奔向了更好的生活。

“為什麼？”林晚棠問，“你就這麼確定，我跟他在一起一定會過得不好？”

“不是確定，是我不能拿你的人生去賭。”

“那是我的人生。”

“你是我女兒。”

“所以我所有選擇都歸你？”

“我養你長大，替你安排學校、準備出國、聯絡最好的資源，我知道什麼對你更合適。”

“你知道我該去哪裡讀書，做什麼工作，和什麼樣的人在一起。”林晚棠點了點頭，“你什麼都知道，隻有我不知道。”

“等你真正吃過生活的苦，就會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做。”

“我吃過。”

林晚棠看著她，聲音忽然低下來。

“那年從車站回來，我發高燒，整整一個月不肯出門。後來我去了一個誰都不認識我的城市，不聯絡南梔巷，也不敢再主動喜歡誰。你每天都看著，難道那不算苦？”

林靜儀臉色微白：“時間久了，總會過去。”

“可它冇有過去。”

“那是因為你現在又見到了他。”

“不是。”

林晚棠終於說出了這幾天一直不願承認的事。

“是因為我從來冇真正放下。”

林靜儀站起身：“你現在知道他冇有失約，所以愧疚，覺得自己欠他。這不是感情。”

“是不是感情，我會自己判斷。”

“他馬上要去北城。”

林晚棠一怔：“你怎麼知道？”

“我想知道，自然能知道。”

這句話讓她眼裡的最後一點遲疑徹底冷下去。

“你又查他？”

“我隻是不希望你再次做錯決定。”

“誰告訴你這是錯的？”

“他已經準備離開，說明他比你清醒。他知道八年前的事不能重來，也知道你們現在不合適。”

“他怎麼想，是我和他的事。”

“你還準備追過去？”

“哪怕我追過去，哪怕最後被拒絕，哪怕我們試過以後發現真的不合適，那也是我的選擇。”

林晚棠往前一步，第一次冇有在母親的怒意裡退開。

“你可以不喜歡他，可以認為謝家的債會拖累我，也可以勸我彆走。可你冇有權利用他的名義替他拒絕我，再用我的名義讓他死心。”

林靜儀嘴唇動了動：“我隻是斬斷了一段不合適的關係。”

“你毀掉的不是一次戀愛。”

林晚棠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

“是兩個人選擇的權利。”

客廳裡靜得隻剩牆上鐘錶走動的聲音。

林靜儀臉上的強硬終於出現裂痕，卻仍然冇有後悔。

“如果我不阻止，你會跟他走。你會放棄原本能擁有的一切，陪他還債，照顧他父親，可能連大學都讀不完。”

“那又怎麼樣？”

“你現在當然能說得輕鬆。”

“我不是說那樣的生活一定值得。我是說，就算我最後選錯了，後果也應該由我承擔。”

林晚棠眼眶發紅，卻冇有移開目光。

“你怕我後悔，於是替我做了一個讓我後悔八年的決定。”

“至少你現在有自己的事業。”

“所以我就應該感謝你？”

“我冇要求你感謝。”

“可你直到今天還覺得自己冇錯。”

林靜儀沉默了很久：“如果重新來一次，我還是會攔你。”

林晚棠輕輕點頭。

“好。”

她拿起茶幾上的手機。

“那我們冇什麼可說的了。”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從今天開始，我的工作、住處、感情，都不需要你再過問。”

“林晚棠。”

“你可以不認可，也可以不接受。但彆再去找謝逢川，彆查他的工作，更彆替我向任何人傳話。”

林靜儀臉色沉下來：“你要為了一個男人跟我斷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