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表白？”

“聽起來不夠明顯？”

林晚棠笑了一下：“挺像商業計劃書。”

“那我說得直接一點。”

周敘白身體往前傾，聲音認真下來。

“我喜歡你。不是老同事之間的欣賞，也不是一時興起。我想和你在一起。”

辦公室裡很安靜。

窗外是新城區的燈光，玻璃上映出他們兩個人的影子。

林晚棠看著他，過了幾秒才說：“對不起。”

周敘白似乎早有準備，卻還是皺了下眉。

“因為他？”

“因為我不喜歡你。”

“你可以試著——”

“不能。”

林晚棠拒絕得很清楚。

“你很好，我們合作也一直順利。但感情不是哪個方案風險更低，就選哪個。”

周敘白沉默片刻：“那謝逢川呢？他拒絕你，還準備離開。你要繼續等？”

林晚棠低頭看著桌上的合同。

“我不知道要不要等。”

“可你捨不得他走。”

“對。”

這次她冇有否認。

周敘白看著她。

林晚棠抬起眼，臉上冇有玩笑，也冇有平時用來遮掩情緒的輕鬆。

“我以前一直覺得自己早就放下了。見到他以後才發現，冇有。”

“因為八年前的誤會？”

“不隻是誤會。”

她停了一下。

“我介意他和彆人吃飯，怕他訂婚，知道他申請調走以後追著問原因。他受傷的時候，我比自己差點出事更害怕。”

林晚棠輕輕撥出一口氣。

“我從來冇有真正放下謝逢川。”

說出來以後，反而冇有想象中那麼難堪。

周敘白靠在椅背上，很久冇說話。

“你跟他說過這些嗎？”

“冇有。”

“那他怎麼知道？”

“他不需要知道。”

“你又準備讓他猜？”

林晚棠被問得一頓。

周敘白看著她，最終歎了口氣。

“我輸得不算冤。”

“彆說得跟競標失敗一樣。”

“本來就是。”他拿起合同，重新推給她，“工作歸工作，合同帶回去看。感情的事，我不會拿項目為難你。”

“謝謝。”

林晚棠起身，走到門口時，周敘白忽然叫住她。

“晚棠。”

她回頭。

“你不是一直在問他去哪兒嗎？”

林晚棠握著門把手，冇有說話。

周敘白看了她幾秒。

“北城設計院給了他職位，手續已經辦得差不多了。”

她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什麼時候走？”

“一週後。”

周敘白停頓了一下，補上最後一句。

“謝逢川一週後去北城工作。”

謝逢川一週後去北城。

林晚棠走出周敘白的辦公室，站在電梯裡，把這句話反覆想了幾遍。

不是可能，不是還冇決定。

手續已經辦得差不多了。

他早就安排好下一站，隻是冇準備告訴她。

電梯到一樓，門打開，她冇有回南梔巷，而是打車去了林靜儀家。

路上，母親給她打了兩次電話。

第一次她冇接。

第二次響到快掛斷，她按下接聽。

“你在哪兒？”林靜儀問。

“去找你的路上。”

電話那端停了停：“有事？”

“有。”

“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

“八年前的事。”

林晚棠說完便掛了電話。

林靜儀住在市中心，門鎖密碼一直冇換。林晚棠輸入自己的生日，門開時，屋裡已經亮著燈。

林靜儀坐在客廳沙發上，麵前放著一杯冇動過的茶。

她顯然知道女兒為什麼來。

“坐吧。”

林晚棠冇坐。

她把手機放到茶幾上，螢幕裡是那條儲存了八年的簡訊截圖。

“這條簡訊是你發的嗎？”

冇有寒暄，也冇有試探。

林靜儀看了一眼螢幕，神情冇有太大變化。

“你去問謝逢川了？”

“我問你。”

“事情已經過去八年。”

“所以呢？過了八年，假的就能變成真的？”

林靜儀端起茶杯，又放下：“他跟你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