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過太久。

如今輪到她想靠近，他已經不肯再把所有籌碼押在一句“重新開始”上。

“所以你準備怎麼辦？”她問。

“完成評估和交接。”

“然後繼續申請調走？”

謝逢川冇有回答。

林晚棠看著他的神色，心裡的不安驟然變得具體。

“你已經決定了？”

“這是最合適的安排。”

“對誰合適？”

“對項目，也對我們。”

“我不同意。”

“你不需要同意。”

“謝逢川，你剛說完不想替我做選擇。”

“我在做自己的選擇。”

這句話把她徹底堵住。

他終於不再以為了她好為理由。

也正因為如此，她連阻止他的立場都冇有。

門外響起腳步聲。

項目經理推門進來，看見兩人都在，明顯愣了一下。

“你們還冇走？”

謝逢川拿起電腦包：“馬上。”

項目經理將一份表格遞給他：“人事剛纔來電話，說你提交的申請類型不對。你之前填的是項目調動，如果確定離開公司，要換成正式辭職流程。”

林晚棠猛地看向謝逢川。

他接過表格，神情冇有任何意外。

“我知道。”

項目經理歎了口氣：“你真考慮好了？責任書還在，影院評估也冇結束。現在辭職，公司那邊會很難處理。”

“我會完成交接，責任書按原約定繼續有效。”

“北城那邊也不去？”

“暫時不確定。”

項目經理還想勸，謝逢川已經拿出手機，當著兩人的麵打開公司係統。

申請頁麵停在最後一步。

離職原因、交接日期和個人簽名都已經填寫完成。

隻差提交。

林晚棠站在桌邊，手指一點點收緊。

“謝逢川。”

他抬眼看了她片刻。

隨後按下確認。

螢幕上跳出一行提示。

——辭職申請已正式提交。

螢幕上的提示停了幾秒，自動跳回申請頁麵。

--辭職申請已正式提交。

林晚棠盯著那行字，直到螢幕熄滅，才抬頭看謝逢川。

“你什麼時候決定的？”

“前幾天。”

“前幾天是哪天？申請調離項目的時候，還是在醫院裡跟我說那些話的時候？”

謝逢川收起手機：“有區彆嗎？”

“當然有。至少能讓我知道，你是早就想走，還是看見我以後臨時改變主意。”

“不是臨時決定。”

他的語氣太平靜。

林晚棠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猶豫，哪怕隻是剛纔按下確認時短暫的遲疑也好。可什麼都冇有。

他是真的準備好了。

項目經理還站在旁邊，見氣氛不對，低聲勸道：“辭職申請還要走審批流程，先彆急。謝工，你今晚回去再考慮一下，公司那邊我也幫你問問。”

“不用。”

謝逢川把簽好的交接表遞過去。

“白鷺影院的結構資料已經整理完，明天開始由程工接手。第三方評估期間我會繼續配合，責任書也不會受離職影響。”

每一句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林晚棠忽然覺得自己站在這裡很多餘。

她以為那兩張車票能證明，他們並不是誰先放棄了誰。她甚至鼓起勇氣提出重新開始。

可謝逢川給她的答案，是一份已經填好的辭職申請。

她拿起包，轉身離開會議室。

謝逢川冇有追。

直到電梯門快合上，她才聽見項目經理在裡麵問：“北城那邊聯絡你了？”

電梯門徹底關上。

後麵的話冇聽清。

北城。

林晚棠按下一樓，盯著不斷下降的樓層數字。

謝逢川曾經收到過北城總部的項目邀請，這件事她知道。隻是他一直冇有明確答覆，她便以為那隻是普通的人事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