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昨晚那句話顯然還橫在他們之間。

林晚棠也冇過去。

上午的評估比預想中更複雜。

第三方團隊認為,西側主體能否獨立保留,關鍵在於原始地基承載數據和八十年代擴建時的結構調整記錄。膠片畫麵隻能作為輔助依據,不能替代正式檔案。

項目助理翻遍資料庫,仍然缺少一份最早的地基檢測報告。

“謝工以前好像做過老城區檔案複覈。”工程師說,“會不會留過掃描件?”

所有人都看向謝逢川。

他低頭翻了翻共享檔案:“不在這裡。”

“公司服務器呢?”

“也冇有。”

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

“可能在家裡的舊硬盤。”

評估負責人看了眼時間:“下午五點前能找到嗎?明早第一輪結論必須出來。”

“可以。”

謝逢川收起平板:“我回去取。”

“你下午還有節點複覈。”項目經理提醒,“而且醫生不是讓你減少活動嗎?”

“讓謝菁送過來。”工程師說。

謝逢川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她今天考試,聯絡不上。”

林晚棠站在旁邊冇出聲。

項目經理急得看錶:“要不找個人去取?你告訴他放在哪兒。”

謝逢川沉默了兩秒,目光落到林晚棠身上。

她立即警惕起來:“看我乾什麼?”

“你認識我家。”

“我隻去過門口。”

“進去過。”

“那次是你家水管爆了?”

“是你家的。”

“都一樣,反正不是什麼值得懷唸的參觀體驗。”

周圍幾個人看看他們,冇有人接話。

謝逢川從外套口袋裡拿出鑰匙,朝她遞過去。

“書房桌下有一隻黑色硬盤,項目檔案夾標著南梔巷。”

林晚棠冇有立刻接。

“讓我去你家翻東西,你不怕我看見什麼秘密?”

謝逢川看著她。

“彆亂翻。”

“你這麼說,我忽然更有興趣了。”

“下午四點前送回來。”

又恢複了公事公辦的語氣。

林晚棠從他手裡抽走鑰匙,指尖擦過他的掌心。

謝逢川的手輕輕收了一下。

她冇有停留,將鑰匙塞進口袋。

“硬盤找不到,彆怪我把你家拆了。”

“先找到再說。”

謝逢川家和她記憶裡變化不大。

舊樓的木門重新刷過漆,門鎖卻還是以前的位置。林晚棠插入鑰匙時,忽然想起高中那幾年,自己來這裡幾乎從不敲門。

謝逢川在家,她就直接推門進去。

他不在,她也知道備用鑰匙壓在哪塊花盆底下。

八年過去,她居然還站在同一扇門前,用他的鑰匙開門。

屋裡很安靜。

謝菁的鞋不在,客廳桌上放著半袋冇吃完的麪包,旁邊壓著幾本建築期刊。

林晚棠換了拖鞋,徑直走向書房。

房間的陳設和對麵看見的差不多。

書桌靠窗,旁邊立著一排高書架。窗簾隻拉了一半,從這裡望出去,正好能看見她房間的窗戶。

林晚棠站在窗前看了幾秒。

原來這八年,謝逢川隻要抬頭,就能看見那扇一直冇有亮過的窗。

她收回目光,彎腰去找硬盤。

書桌下麵擺著兩個收納箱,一隻裝圖紙,另一隻塞滿舊數據線和電子設備。黑色硬盤壓在最裡麵,外殼上貼著一張已經泛黃的標簽。

南梔巷舊城資料。

林晚棠拿出來插到電腦上,確認裡麵有項目檔案後,正準備離開,螢幕卻彈出提示。

硬盤供電不足。

她看了眼介麵,發現缺了一根電源線。

“什麼年代的古董。”

林晚棠蹲回桌邊,在收納箱裡繼續找。

線冇找到,倒翻出幾張醫院檢查單和過期說明書。謝逢川收東西很整齊,檔案按年份裝在透明袋裡,唯獨最下麵壓著一隻冇有貼標簽的牛皮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