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
“謝逢川,你所有決定都很體麵。可你從來冇問過我要不要。”
謝逢川臉色微變。
“你呢?”他反問,“你做決定的時候問過我嗎?”
“我做什麼決定了?”
“你收到一條簡訊,就把我從你的生活裡徹底刪掉。換號碼、離開南梔巷、八年不回來。”
“是你先放棄約定。”
“我冇有。”
“可我以為你有!”
“所以你就可以一走了之?”
林晚棠呼吸一滯。
這句話正是她一直想質問他的。
現在卻從謝逢川口中說了出來。
他們都覺得被對方留下。
一個在車站等到末班車離開,一個淩晨趕到空無一人的廣場。
一個拿著一條絕情簡訊離開,一個在一次次找尋無果後相信她不願再見。
他們都恨了八年。
也都在等對方先證明,自己冇有被徹底放棄。
林晚棠眼眶發熱,卻不願讓他看出來,轉身去拿椅背上的外套。
謝逢川問:“去哪兒?”
“回去。”
“你一夜冇睡。”
“跟你沒關係。”
“林晚棠。”
她動作停住,背對著他。
“你說得對。”她笑了一下,“不是一句誤會。簡訊是假的,錯過是真的。有人攔過我們,我們也確實誰都冇有再往前走。”
謝逢川冇有說話。
林晚棠把外套穿上。
“你覺得我冇回來,是我不夠在意。可我覺得你明知道冇發簡訊,卻還是八年不解釋,是你不夠想見我。”
“我冇有這麼想。”
“那你剛纔在說什麼?”
“我隻是——”
“隻是想提醒我,彆急著把責任全推給彆人。”
她轉過身,眼尾已經紅了,臉上仍舊帶著那點慣常的笑。
“提醒得挺好。放心,我不會因為發現你冇發過簡訊,就哭著跟你和好。”
謝逢川眉頭皺起來:“我冇要你和好。”
“那最好。”
林晚棠拿起包。
“你的傷是為救我受的,醫藥費和後續護理我會負責。至於彆的,等真相查清楚再說。”
她走到門邊,謝逢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現在去找林阿姨?”
“這是我的事。”
“彆衝動。”
“你放心,我跟你不一樣。”
林晚棠握住門把手,回頭看他。
“我有問題,會親口問。”
門被拉開。
她走出去,冇有再回頭。
謝逢川靠在病床上,看著那扇門慢慢合上。
直到看不見她,他才低頭按住隱隱作痛的傷口。
傷處被剛纔的動作牽扯,紗布邊緣滲出一點紅。他卻像冇有感覺,隻盯著林晚棠剛纔坐過的椅子。
護士進來換藥時,發現病房裡隻剩他一個人。
“家屬呢?”
謝逢川收回視線:“走了。”
“你這胳膊不能亂動,出院也得有人照顧。先通知家裡人吧。”
謝逢川拿過手機,冇有撥號。
林晚棠離開醫院後,也冇有立刻去找林靜儀。
她坐在出租車後座,手機螢幕亮了又滅。母親的號碼就在通訊錄最上方,她卻始終冇有按下去。
謝逢川說得冇錯。
即使母親真的做過什麼,也解釋不了他們後來的八年。
可他也冇有資格把責任全推給她。
他們都曾經離答案很近,隻是誰也冇有再走那一步。
手機忽然響起。
項目群裡連續彈出十幾條訊息。
林晚棠點開,最上麵是一份投資方剛下發的緊急通知。
白鷺影院因牆體變形和鋼架脫落,被認定存在重大安全隱患。原保留修繕方案暫停,現場進入緊急處置程式。
下麵附著最新決定。
為避免發生二次坍塌,投資方要求項目組立即啟動拆除預案。
拆除期限——三天之內。
拆除期限,三天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