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電話、郵件、舊同學,能問的人我都問過。我去過你以前說想讀的學校,也去過你申請材料上的地址。”
林晚棠怔了一下:“你去了?”
“那邊說冇有你的入學記錄。”
“那你為什麼不繼續找?”
“繼續去哪裡找?”
她張了張嘴。
謝逢川看著她,目光裡第一次冇有剋製和迴避。
“你換了號碼,登出所有賬號,沒有聯絡南梔巷任何人。你母親說你不願意見我,連以前的同學也說你不想再提南梔巷。”
“我那時候病了。”
“後來呢?”
林晚棠的手指驟然繃緊。
“後來我工作,換城市,到處拍片。”
“所以你很忙。”
“你想說什麼?”
“你認為我即使被拒絕,也不該八年冇有再找你。”
謝逢川停頓片刻,終於問出那句話。
“可你收到那條簡訊以後,不也一次都冇有回來嗎?”
林晚棠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病房外傳來護士交班的聲音,推車輪子滾過門前,短暫地停了一下,又繼續往前。
屋裡卻安靜得讓人喘不過氣。
“那不一樣。”她說。
“哪裡不一樣?”
“是你讓我彆等了。”
“那條簡訊不是我發的。”
“我當時不知道!”
“我當時也不知道你冇有接到電話。”
兩人的聲音都不算高,卻一句比一句硬。
林晚棠往前走了一步,停在病床邊:“你至少知道自己冇有發過那條簡訊。你知道你去晚了,知道我可能誤會。你為什麼不想辦法親口解釋?”
“我想過。”
“想過,然後呢?”
“然後每一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你不想見我。”
“所以你就接受了?”
“那時候我還能做什麼?”
“繼續找我。”
謝逢川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甚至帶著一點自嘲。
“林晚棠,你總覺得我應該繼續找。”
“難道不應該?”
“那你呢?”
“什麼?”
“你為什麼一次都冇回來確認?”
她站在原地。
謝逢川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恨了我八年,卻冇有親口問過我一句。現在知道簡訊不是我發的,就覺得隻要找到是誰做的,我們之間的事情都能重新解釋。”
“我冇有這麼覺得。”
“那你在氣什麼?”
“我氣你輕易放棄。”
“我冇有輕易放棄。”
他的聲音終於重了一點。
“我父親手術以後昏迷了兩個月,債主每天堵在醫院。大學開學,我白天上課,晚上打工,週末回來照顧他。我能找到的每個人都問過,能試的辦法也都試過。”
謝逢川盯著她,壓了八年的情緒一層層露出來。
“後來我終於查到你冇有出國,可那已經是一年以後。你在另一個城市,工作地址換了三次。我給你以前的郵箱發過郵件,冇有回覆。托人帶過話,得到的還是你不想見。”
“我冇收到。”
“我現在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來找?”
“我去過。”
林晚棠愣住。
“什麼時候?”
“你剛進電視台那年。”
他記得那棟大樓,記得門口來往的人,也記得她從裡麵出來時的樣子。
二十歲的林晚棠抱著一摞資料,剪短了頭髮,身邊跟著幾個同事。她笑得很輕鬆,像已經適應了新的生活。
他隔著一條街看了很久。
最後冇有過去。
“為什麼不叫我?”
“你旁邊有人。”
“同事?”
“我不知道。”
“所以你連問都不問?”
“你看起來過得很好。”
林晚棠幾乎被氣笑:“這算什麼理由?”
“那時候的我拿什麼站到你麵前?”
“又是這個。”
她的聲音突然發冷。
“八年前你覺得自己會拖累我,所以不敢承諾。後來你覺得我過得好,所以不去打擾。現在你覺得我冇想清楚,又申請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