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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剛剛腦海裡盤旋著無數可能,偏向於南音自導自演的傅君奕,宛若有萬根針在紮。

再也承受不住真相,膝蓋骨“八嘎”重重磕在地,苟著身子。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全是破碎的瘋狂:“不,這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

要不是隨身的小弟死死拽拉住他,傅君奕這種狀態下極有可能跌落下去。

“傅爺,請您冷靜,危險!”

傅君奕卻一把推開人,站都站不穩。

被風吹亂的那張冷峻的臉下,透著決然:“我現在就下去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打電話叫全部的人上來,一定要找到她。”

小弟見他這種狀態下還要盲目的下墜,很是擔憂,上前勸說。

“傅爺,這山崖陡峭難以下墜,您不必親自犯險。”

“我現在就召集所有的兄弟,無論南小姐是生是死,一定能有個結果。”

小弟不過闡述眼下的情況,傅君奕眼眸一縮,眼底透著嗜血的殺意。

一把掐住了對方的脖頸:“爺不許你咒她,我和音音經曆過那麼多生死,這一次她一定也能逢凶化吉。”

小弟嚇得噤聲。

接下來傅君奕不顧一眾兄弟的勸說,偏要自行下降下去,親自探究個結果。

由於他急於下降,周身被山崖上尖銳的岩石一路摩擦磕碰。

等他降落下去,雙腿直打顫,更是有大量的鮮血從黑色的西裝褲裡滲出。

直看得兄弟們心驚:“傅爺,您的腿,快來人幫傅爺處理。”

可傅君奕卻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樣,眼神偏執,嘶啞著嗓音吼:“滾開!”

一眾兄弟皆被他瘋狂的模樣嚇到退避三舍,眼睜睜看著他踉蹌著往發現血跡之地走去。

傅君奕看著那一片枯草地上染著大片乾涸的血,胸膛裡仿若竄進去了一頭野獸,瘋狂的撕撓抓扯著,想要撕毀一切。

他後怕地抱住頭,淒厲地大叫一聲:“不,音音,一定不會有事,音音一定還活著。”

他眼圈猩紅,突然發瘋地揪住了一個手下:“你們說話啊,我的音音肯定還活著,對不對?”

被他揪住的手下大氣都不敢喘,他嗜血的目光又一一掃過餘下的眾人。

“都變啞巴了,滾去找,如果我的音音有事,爺一定拿你們陪葬。”

下一秒一眾手下驚慌失措。

起初從來的路上,認定了南音在耍詭計,到此刻不得不接受南音恐怕凶多吉少。

這種前後巨大的落差,徹底撕碎了傅君奕企圖偽裝的所有情緒。

他以為這些年,南音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家世相當,能夠輔佐他爭權上位的一個存在。

他這一路摸爬打滾上來,對那些小情小愛早就不放在心上。

更何況他和南音青梅竹馬,南音如此依賴信任他。

就算他對身邊阿諛奉承的人送來的女人,偶爾逢場作戲。

也絕不會影響他們之間的關係。

而薑婉芝,是他手底下為他擋槍的忠實心腹。

他起初不過是為了重兄弟情義,便應下了照顧她。

後續薑婉芝見機黏著他,她比南音更會討他歡心,一副柔弱隨時需要他保護的模樣。

令成功晉升為一把手的他,覺得挺新鮮,後續便漸漸放任她。

可他從始至終,隻是想把薑婉芝養在外麵,並冇有想違背娶南音的誓言。

即便昨夜他自以為南音自導自演綁架薑婉芝逼他,他也隻是一時生氣才說出了要和她取消婚約之言。

也不過是想讓她收斂性子,不再為難薑婉芝。

可眼前觸目驚心的血漬,都在印證如果昨晚那場綁架是真實發生的,還有南音很可能因為他的一念偏差,出事。

隻要光想到這些,他整個內心翻江倒海,再也無法承受這個結果。

頭疼欲裂的他,瘋狂的握起拳頭來捶打地麵,地上遍佈碎石掌腹間瞬間瀰漫血漬。

他企圖以這種自殘的方式,遏製心底驚濤駭浪般的恐懼。

也隻有在這一刻,他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南音並不是他誤以為的可有可無的存在,而是早已變成了他的一種習慣,如同罌粟一般深入骨髓。

他今生今世都見不得她受到半點傷害,不能放任她,離開他身邊一步。

她是他的,即便是生死也無法改變這一切。

他痛苦不堪地仰天咆哮:“音音,我後悔了,我後悔昨天晚上說那些傷害你的話了。”

“我是在意你的,你快回來,回我一聲好不好?”

震盪著整個山穀都是他後悔萬分的痛苦回聲。

就在傅君奕徹底失去理智之際,一個手下從一片雜草叢裡摸出了一個錄音筆。

“傅爺,這很有可能是南小姐的隨身之物。”

下一秒裡麵傳來了南音和薑婉芝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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