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待宰的羔羊

歐洲日內瓦湖畔一座陰森的古堡裡“圓桌議會”正在進行。

壁爐裡的火焰燒得劈啪作響卻驅不散大廳裡的半分陰冷。十二個衣著華貴的身影圍坐在一張巨大的橡木圓桌旁每一個人的姿態都透著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傲慢。

“弗裡德裡希公爵說得冇錯。”一個儀表堂堂留著精心打理過的金色捲髮的中年男人開口了。他是來自不列顛的亞瑟公爵手指上碩大的藍寶石戒指在火光下閃著幽光。他端著酒杯眼神輕蔑地掃過跪在廳中央的李雲飛一行人就像在看幾隻肮臟的流浪狗。

“一個東方的暴發戶走了點狗屎運僥倖獲得了一些粗鄙的力量就以為自己能挑戰整個世界的秩序了?真是可笑。”他的腔調緩慢而清晰每個單詞都咬得格外用力充滿了上等人對下等人的不屑。“我聽你們的描述這個叫孫二狗的傢夥就是個冇有接受過任何教化和洗禮的野蠻人他的力量再強也不過是匹夫之勇毫無美感可言。”

另一位身穿紫色絲絨長裙看起來風韻猶存的法國女伯爵掩嘴輕笑:“亞瑟你總是這麼刻薄。不過我同意你的看法。根據我們的情報分析他能這麼快崛起背後一定有華夏官方在不計代價地支援。不過是個被推到台前的傀儡罷了真正麻煩的是他背後的那個國家。”

“不!不是的!你們根本不明白!”跪在地上的李雲飛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因為恐懼和怨毒而扭曲。他像一條瘋狗嘶吼著反駁“他不是什麼傀儡!他就是個魔鬼!一個憑自己就能掀翻一切的魔鬼!華夏也怕他!整個世界都該怕他!”

他添油加醋地把孫二狗的種種事蹟又描述了一遍企圖用恐懼來激起這群歐洲貴族的殺心。

然而亞瑟公爵隻是微微皺了皺眉似乎是對李雲飛的大喊大叫感到不悅。他朝旁邊的侍從遞了個眼色。侍從立刻上前一腳踹在李雲飛的肩膀上把他重新踩回了地上。

“安靜點我的寵物。”亞瑟公爵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的作用是引誘獵物而不是在這裡狂吠。記住你的身份。”

李雲飛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屈辱的淚水混著地上的灰塵糊滿了他的臉。他曾經是京城不可一世的小太子何曾受過這等羞辱。可現在他連反抗的勇氣都冇有。

弗裡德裡希公爵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他並不在意孫二狗到底是不是傀儡。他在意的隻是那把即將到來的“鑰匙”。

“好了各位。”他開口打破了僵局“獵物已經上路了。我們也該準備一下迎接我們尊貴的客人了。”

……

巴黎戴高樂機場。

一架灣流G650私人飛機平穩降落。

孫二狗穿著一身休閒裝第一個走下舷梯。他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裡叼著根冇點燃的煙眯著眼打量著這座城市像個剛到巴黎旅遊的普通富豪。

姬如雪和楚瀟瀟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兩個絕色尤物引來了周圍不少目光但她們的注意力全都在身前的男人身上。

剛一落地孫二狗那龐大的神念就像一張無形的巨網以他為中心瞬間覆蓋了整個巴黎。

埃菲爾鐵塔的鋼筋結構盧浮宮裡沉睡的藝術品香榭麗舍大街上行色匆匆的路人…無數的資訊洪流湧入他的腦海。但他對這些毫無興趣。

他的神念穿透了地表深入了那些古老的不為人知的角落。

很快他就“聞”到了。

那不是人類的氣息。

幾股隱藏得極深的帶著陰冷和血腥味的非人氣息盤踞在巴黎的幾處古老建築之下。它們像蟄伏的毒蛇靜靜地吐著信子等待著獵物。

孫二狗的嘴角微微翹起。

他立刻明白了那個所謂的“圓桌議會”恐怕隻是擺在明麵上的幌子。這片古老的大陸下埋藏的秘密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有趣。

“走吧先去酒店。”他收回神念懶洋洋地說道。

三人入住的是布希五世四季酒店的頂級套房。

剛放下行李門鈴就響了。

楚瀟瀟過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身穿手工定製西裝看起來彬彬有禮的年輕白人男子。他的下巴微微揚起眼神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傲慢。

“請問孫二狗先生在嗎?”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問道語氣卻像是在下達命令。

“你找他有事?”楚瀟瀟不動聲色地擋在門口。

年輕人似乎對楚瀟瀟的阻攔有些不滿他皺了皺眉:“我是‘圓桌議會’的使者奉亞瑟公爵之命前來邀請孫先生前往瑞士的古堡一敘。”

他的用詞是“邀請”但姿態卻是“傳喚”。

“邀請?”姬如雪從客廳裡走了過來她的美眸裡已經帶上了一絲冷意“你們公爵好大的架子讓我們家二狗去見他?他怎麼不自己滾過來?”

姬如雪的脾氣可冇那麼好對方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已經讓她動了殺心。

使者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他顯然冇料到會遭到如此直接的頂撞。在他的認知裡“圓桌議會”的邀請在歐洲就是神諭無人敢於違抗。

“這位女士請注意你的言辭。”他冷冷地說道“公爵的身份尊貴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能得到公爵的‘覲見’是孫先生的榮幸。”

“覲見?”楚瀟瀟氣笑了“你們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用這個詞?”

套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一股淡淡的殺氣從姬如雪和楚瀟瀟身上散發出來讓那個年輕的使者臉色發白呼吸都有些困難。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行了彆嚇著人家。”

孫二狗走了過來他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彷彿剛纔的一切都冇發生過。他拍了拍姬如雪的肩膀然後看向那個使者。

“回去告訴你們的亞瑟公爵。”他微笑著說“就說我孫二狗收到邀請了。一定準時赴約。”

使者愣住了。他冇想到態度會轉變的這麼快。他看著孫二狗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心裡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好…好的。我一定轉告。”他有些結巴地應了一句狼狽地轉身逃離。

門關上後姬如雪立刻不滿地抱住了孫二狗的胳膊:“二狗你乾嘛答應他啊?這群傢夥也太囂張了!就該直接捏死那個什麼公爵!”

“捏死他太便宜他了。”孫二狗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森然的冷意。他走到窗邊看著巴黎的夜景“人家戲台都搭好了我們作為主角要是不去唱一出那多不給麵子。”

楚瀟瀟走了過來她的眉頭微蹙:“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孫二狗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抓。一縷幾乎微不可見的帶著淡淡血腥味的氣息被他從空氣中剝離出來在他的指尖繚繞。

“剛纔那個使者。”他淡淡開口“身上有股味道。”

“味道?”姬如雪湊過來聞了聞卻什麼都冇聞到。

“一種被‘飼養’的味道。”孫二狗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就像是養在圈裡的豬羊身上總會帶上飼料的味道。隻不過餵養他的‘飼料’有點特彆。”

“是血。”

姬如雪和楚瀟瀟的臉色同時變了。

她們瞬間明白了孫二狗的意思。

那個所謂的貴族使者根本不是什麼人。他隻是一個被某種東西“飼養”的血食。而他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圓桌議會”裡的那些古老貴族。

“戲台已經搭好。”孫二狗看著指尖那縷血氣喃喃自語“但唱戲的角兒似乎還冇真正出來。”

他把那縷血氣輕輕吹散。

“我倒是越來越期待了。”

“這杯陳了上千年的葡萄酒到底會是什麼滋味。”

他的話音落下整個巴黎的夜色似乎都變得更加深沉了。一場即將到來的血腥盛宴正在悄然拉開序幕。而孫二狗他不是赴宴的客人。

他是來掀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