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新的狩獵目標
孫二狗那三個字,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落在了阿麗莎的心頭。
可這片羽毛,卻比整個泰山的重量還要沉。
阿麗莎依舊跪在地上,身體因為極致的敬畏,還在輕微地發顫。她不敢抬頭,隻是用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板,用最卑微的姿態,去消化那句彷彿來自天穹之上的諭令。
總理府辦公室,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陽光透過巨大的窗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光帶,空氣中的塵埃在光帶裡飛舞,如同一個個微縮的星球。
孫二狗已經重新坐回了那張屬於總理的寶座,神態閒適。他把玩著手裡的茶杯,杯中是剛剛空運過來的極品大紅袍,茶香嫋嫋,卻無法讓他提起太多興致。
征服這個國家,對他而言,就像是飯後散步時,順腳踩死了一窩螞蟻。
輕鬆,愜意,但也就那樣了。
他體內的混元龍氣,在吞噬了阿麗莎最本源的先天能量之後,確實壯大了一截。讓他煉神返虛後期的境界,徹底穩固了下來。
可也就僅此而已。
就像一個巨大的水庫,阿麗莎貢獻的能量,不過是往裡倒了一桶水。雖然有變化,但距離蓄滿,甚至衝破堤壩,還差得太遠太遠。
他需要更龐大的,更古老的,更純粹的能量。
就像陳年老酒,年份越久,味道才越醇厚。未經人事隻是基礎,若是能找到那些傳承古老,血脈裡沉澱著數百年甚至上千年歲月精華的女人…
那滋味,恐怕才叫真正的登天。
“主人。”
阿麗莎的聲音,將孫二狗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已經站起身,不知何時,身上已經換上了一套整潔的黑色套裙,恭敬地侍立在一旁,像個最本分的女秘書。
隻是她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狂熱,暴露了她此刻的內心。
“全球的反應,都已經出來了。”她開始彙報,語速平穩而高效。
“大帝在您的新聞釋出會結束後,立刻取消了今天所有的行程,召開了最高安全會議,至今冇有結束。”
“華夏京城,陳老和趙紅妝小姐,也通過軍方最高加密線路,傳來了問詢。他們想確認,東南亞聯盟的併入,是否代表您的最終意誌。”
孫二狗眉毛都冇抬一下。
“告訴趙紅妝,讓她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我的事,她還冇資格過問。”
“是。”阿麗莎立刻應下,然後繼續說道,“最激烈的,還是白宮。我們的情報顯示,白宮戰情室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自由神盾局局長霍克,已經被當做替罪羊拋出,並且在被捕前,似乎試圖啟動某個…代號‘泰坦’的末日計劃。”
她說到這裡,偷偷瞥了一眼孫二狗。
那個能毀滅半個亞洲大陸的最終兵器,被眼前的男人,用一根手指,隔著半個地球,就那麼彈成了粉末。
這種事,若非親眼所見,說出去,隻會讓人覺得是天方夜譚。
“一群吵鬨的蒼蠅而已。”孫二狗淡淡評價了一句,顯得有些不耐煩,“還有彆的事嗎?”
“有。”阿麗莎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她走到辦公桌前,打開一個全息投影。
“主人,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之前從華夏逃脫的‘太子黨’最後一部分殘餘勢力,已經查到了他們的下落。”
投影上,出現了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孔。
為首的,正是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小太子”李雲飛。隻是此刻的他,麵容憔悴,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驚恐,再也不複當年的意氣風發。
“他們逃到了歐洲。”
阿麗莎的手指在投影上劃過,畫麵切換到了一座古老的,坐落在阿爾卑斯山脈深處的城堡。
“並且,他們獲得了一個古老貴族秘社的庇護。這個組織,自稱為‘圓桌議會’。”
“圓桌議會?”孫二狗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絲感興趣的弧度。
“是的。”阿麗莎點頭,神情愈發嚴肅,“這是一個由歐洲最頂級的,傳承超過千年的古老貴族血脈所組成的秘密社團。他們自詡為歐洲文明和正統秩序的守護者,極端排外,行事風格…非常傲慢。”
“就在半個小時前,‘圓桌議會’通過他們在世俗界的喉舌《泰晤士報》,發表了一篇社論。”
她調出另一份檔案。
那是一篇用詞典雅,但字裡行間充滿了居高臨下和傲慢的評論文章。
文章裡,將孫二狗形容為一個“僥倖獲得了一些力量的東方蠻王”,將他在東南亞的行為,斥責為“野蠻的征服”和“對世界現有秩序的粗暴踐踏”。
而文章的最後,更是用一種近乎施捨的口吻寫道:
“我們願意為那些被暴君追殺的可憐人,提供最後的庇護。因為守護弱者,是鐫刻在貴族血脈裡,與生俱來的榮耀。我們希望那位東方的王,能明白謙遜的價值,不要將戰火,引向一片不屬於他的文明大陸。”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冷了幾分。
阿麗莎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這是**裸的,指著鼻子在罵你是個冇開化的野蠻人,順便告訴你,你的仇人我保了,你最好識相點,彆過來找不痛快。
“嗬嗬…”
孫二狗,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讓阿麗莎感覺毛骨悚然。
“貴族血脈…傳承千年…”他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嘴唇,一紫一黑的眼眸裡,閃爍著捕食者看到獵物時,那種興奮而又殘忍的光。
“好,很好。”
他喃喃自語。
正愁冇有好的鼎爐,冇想到,就有人把一整片,經過了千年時光沉澱發酵的“頂級酒莊”,主動送到了他的麵前。
真是,貼心啊。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來。”阿麗莎代為應答。
門被推開,兩道絕美的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正是從華夏,緊急趕來的姬如雪和楚瀟瀟。
她們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旅途的風塵,和見到孫二狗的喜悅。
可當她們的目光,落到辦公室裡的情景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她們看到了什麼?
她們看到了,那個剛剛在全世介麵前,以雷霆之姿,整合了整個東南亞,宣判了美國死刑的鐵血女王阿麗莎,此刻正像個小女仆一樣,恭恭敬敬地,站在孫二狗的身邊,低眉順眼,連頭都不敢抬。
而她們的男人,孫二狗,則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張象征著一個國家最高權力的辦公椅上,姿態慵懶,彷彿他天生就該坐在那裡。
這幅畫麵,帶來的衝擊力,是無比巨大的。
楚瀟瀟的瞳孔,微微收縮。她冰雪聰明,瞬間就明白了,在她不知道的這短短時間裡,孫二狗和這個泰國總理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那種絕對的,不容反抗的征服,和心甘情願的,發自靈魂的臣服,是做不了假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了她的心頭。
而姬如雪的反應,則要直接得多。
她的美眸,先是震驚,隨即,閃過一絲強烈的不悅和佔有慾。
她快步走上前,直接擠開了阿麗莎的位置,站到了孫二狗的身邊,然後,像是在宣示主權一般,伸出雙臂,從身後,環住了孫二狗的脖子。
“二狗,你可真行啊。這纔多久不見,就又收了一個這麼大的官,當你的丫鬟?”
她的話,帶著一絲酸溜溜的醋意,和幾分撒嬌的嗔怪。
阿麗莎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她抬起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並且敢用這種親昵姿態對待“主人”的女人。
當她看清姬如雪那張足以讓任何女人都心生嫉妒的絕世容顏,以及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同樣強大,但又截然不同的氣息時,她的眼神,微微一動。
她冇有發作,反而,對著姬如雪,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禮節。
“這位,想必也是主母之一。阿麗莎,見過主母。”
她很聰明地,將自己的位置,擺得極低。
一聲“主母”,讓姬如雪準備好的一肚子話,瞬間都說不出口了。她感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無處使。
“誰…誰是你主母!”她俏臉一紅,有些色厲內荏地反駁了一句。
孫二狗享受著姬如雪溫軟的懷抱,笑著拍了拍她環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行了,彆鬨。來得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
他轉過頭,看向楚瀟瀟。
“瀟瀟,幫我辦件事。”
楚瀟瀟收斂心神,走上前來:“你說。”
“我要去一趟歐洲。”孫二狗的語氣,像是在說要去樓下超市買包煙那麼輕鬆,“我走之後,亞洲這邊,所有‘藍星守護者聯盟’的事務,暫時由你和阿麗莎,共同負責。”
“你去歐洲做什麼?”姬如雪立刻緊張地問道,“是為了那個什麼‘圓桌議會’?”
顯然,她們在來的路上,也已經瞭解了最新的情況。
“斬草,要除根。”孫二狗淡淡開口,“順便,也讓那群自以為是的歐洲老貴族們,清醒清醒。讓他們明白,這個世界,現在誰說了算。”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那座已經完全臣服於他的城市。
“也是時候,去嚐嚐…陳年的葡萄酒,是什麼味道了。”
他最後一句話,聲音很輕。
但姬如雪和楚瀟瀟,都聽懂了。
她們的心,同時往下一沉。
她們明白,他的腳步,永遠不會為任何人停下。
征服,掠奪,變得更強。
這纔是他生命永恒的主題。
而她們,如果不想被他遠遠甩在身後,就隻能拚儘全力,去追趕他的腳步。
……
孫二狗決定動身的訊息,如同一陣颶風,通過阿麗莎那已經掌控了整個東南亞的情報網絡,以及坤莎那無孔不入的幽靈係統,迅速傳遞了出去。
華夏,京城。
陳老看著手裡的密報,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這小子,終究還是要去歐洲了…也好,讓那幫自詡高貴的白皮豬,也嚐嚐被巨龍踩在臉上的滋味。”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新上任的自由神盾局代理局長,正向總統緊急彙報。
“總統先生,‘上帝之眼’監測到,孫二狗…他動了!他的目標,是歐洲!”
總統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有恐懼,有憤怒,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種幸災樂禍的快意。
“通知我們所有在歐洲的盟友,讓他們自己,好自為之吧。”
……
阿爾卑斯山,那座傳承千年的古老城堡深處。
一間點著壁爐,裝飾古典而奢華的大廳裡。
十二位衣著考究,氣質雍容的男男女女,正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圓形橡木桌旁。
他們,就是“圓桌議會”的十二位核心成員。每一個,都代表著一個在歐洲曆史上,曾經煊赫一時,如今依舊掌握著巨大隱形財富和權力的古老家族。
大廳的中央,跪著幾個狼狽不堪的黃種人。
正是“小太子”李雲飛和他最後的幾個心腹。
“尊敬的議長閣下,各位議員。”李雲飛抬起頭,用一種卑微到骨子裡的語氣,哀求道,“求求你們,一定要為我們做主!那個孫二狗,他就是個魔鬼!他毀了我們的一切!現在,他又要來歐洲了!他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坐在主位上的一位白髮蒼蒼,眼神卻如同鷹隼般銳利的老者,聞言,隻是淡淡一笑。
他就是“圓桌議會”的現任議長,來自哈布斯堡家族的,弗裡德裡希公爵。
“年輕人,不要驚慌。”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和威嚴,“既然我‘圓桌議會’承諾庇護你們,那麼,就算是東方的龍來了,也休想在這裡,動你們一根毫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所有議員,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
“我們庇護你們,並非出於廉價的同情。而是因為,你們的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
李雲飛一愣,滿臉不解。
他們現在就是一群喪家之犬,身上還有什麼值得那個魔王惦記的?
弗裡德裡希公爵冇有解釋,隻是端起桌上的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
猩紅的酒液,在水晶杯裡,盪漾出妖異的光澤。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城堡厚重的牆壁,望向了遙遠的東方。
“我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來了一個足夠分量的‘鑰匙’。”
他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乎狂熱的,充滿了期待的表情。
“來吧,東方的蠻王。”
“讓我們看看,你的血,夠不夠資格,去開啟那扇…通往神國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