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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的劇痛讓謝觀瀾弓著身子,半天喘不過氣。

但比身體更痛的,是那句冰冷的“冇有任何關係”,和周徹居高臨下、帶著絕對維護意味的“她說讓你滾”。

恐慌,滅頂的恐慌,瞬間淹冇了所有的憤怒和疼痛。

他顧不上麵子,顧不上週圍驚愕的目光,也顧不上週徹的存在,幾乎是踉蹌著上前一步,試圖再次去抓祁檸的手腕,聲音破碎而顫抖:

“檸檸......檸檸你聽我說!我知道錯了!都是我的錯!是我蠢,是我瞎!”

他語無倫次,急迫地想剖白自己:“我冇有多想,我真的冇有!我帶溫冉去宴會,是因為她向我表白我拒絕了,作為補償才說帶她去見見世麵,我心裡隻有你!我連求婚戒指都準備好了,就在那天晚上!我是想向你求婚的!”

他指著地上那些被遺忘的、價值不菲的禮盒,像指著救命稻草:“你看!我給你帶了禮物,你喜歡的相機,影集,什麼都有!我已經把溫冉和她爸媽都送進監獄了!他們再也不能傷害你了!以後......以後我都聽你的,隻對你好,好不好?”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絕望的哭腔,眼圈通紅,曾經高高在上的貴公子,此刻卑微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檸檸,是我不好......但你不能這樣對我......”他看著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心慌得快要裂開,“是我把你撿回來的,是我給了你一個家......檸檸,你不能丟下我......冇有你,我真的會死的......”

他重複著“會死的”,彷彿這是最後、也是最有效的籌碼。

他習慣了我的心軟,習慣了我對他的依賴,他以為隻要自己足夠卑微,足夠痛苦,我就一定會心軟,一定會回頭。

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樣。

他伸手,想觸碰她,想把我拉回自己身邊,拉回那個他以為永遠屬於他的世界。

但我隻是靜靜地聽著,看著他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懺悔和哀求。

曾經,這樣的畫麵或許能讓我心碎,讓我動搖。

但此刻,我隻覺得荒謬,甚至有些疲憊。

他以為送進監獄、準備禮物、空口許諾,就能抵消掉那些日積月累的傷害和忽視嗎?

他以為一句“冇有你我會死”,就能綁架她回去,繼續那場隻有她一個人在認真扮演的獨角戲嗎?

我想起暴雨夜被困的車,想起醫院冰冷的走廊,想起頒獎禮刺耳的電流聲,想起父母家中那一記響亮的耳光......想起無數個獨自吞嚥委屈、在黑暗中默默流淚的瞬間。

那些時候,他在哪裡呢?

我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握他的手,而是輕輕擋開了他試圖觸碰的動作。

“謝觀瀾,我早就不需要你了。”

“我見識過更廣大的天地,山川湖海,日月星辰,我的世界不再是之圍著你轉了。”

“我該為我自己活了。”

然後,我轉過頭,看向身側的周徹,聲音平靜:“師兄,我們進去吧。該整理數據了。”

之後我冇有再看謝觀瀾一眼,彷彿他隻是路邊一塊礙事的石頭。

周徹點了點頭,目光冷冷地掠過僵在原地的謝觀瀾,伸手虛虛護在我身側,與我並肩,朝著營地內簡陋卻溫暖的板房走去。

謝觀瀾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決絕轉身的背影,留下他獨自站在空曠的草地上,被草原冰冷的風,吹得渾身發抖。

那句冇有你我會死,像一句可笑的自言自語,消散在風裡,冇有任何迴響。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