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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觀瀾在營地邊緣的豪華帳篷裡,足足等了五天。

每一天都像在油鍋裡煎熬。他反覆看著手機裡偷存的、為數不多的祁檸的照片,想象著她回來時驚喜或委屈的表情,一遍遍演練著道歉和挽回的說辭。助理幾次勸他先回港城,都被他厲聲駁回。

終於,第六天下午,負責留意動向的人傳來訊息:祁檸所在的小組回來了,已經接近營地。

謝觀瀾精神一振,立刻讓人將那十幾箱禮物中最顯眼的幾件——那套限量影集和新款相機——搬到最前麵。他仔細整理了衣著,壓下連日等待的焦躁,換上自以為最溫柔深情的表情,快步朝著營地入口走去。

遠遠地,他看到一行人風塵仆仆地走來。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走在中間的人。

隻一眼,他就確定,檸檸變了。

皮膚被草原的陽光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臉頰不再是不見血色的蒼白,反而透著一種蓬勃的生氣。身上穿著普通的戶外衝鋒衣,揹著鼓鼓囊囊的揹包,步伐穩健,眼神明亮。和他記憶中那個總是微微低頭、帶著怯意的姑娘,判若兩人。

但更刺眼的,是她身側那個高大的男人。

周徹正微微側頭,和我說“祁檸,我覺得你挺適合草原的。”

我不明白為什麼,下意識勾起唇角問為什麼。

這個笑容,深深刺痛了遠處的謝觀瀾,他已經很久冇有見過這樣的笑容了。

然後,謝觀瀾看到那個男人從隨身的揹包側袋裡,掏出幾支在草原上隨手采摘的、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它們顏色並不鮮豔,甚至有些乾枯,卻被那人仔細地攏在一起,用一根草莖笨拙地紮成小小的一束,遞到祁檸麵前。

祁檸明顯愣了一下,看著那束粗糙卻生機勃勃的野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伸手接了過去,低聲說了句什麼。

這一幕,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謝觀瀾的心上。

所有的理智、計劃、偽裝,在瞬間被滔天的怒火和嫉恨燒成灰燼。

“檸檸!”他幾乎是吼著衝了過去,一把將我拽到自己身後,力道大得讓她踉蹌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拳頭裹挾著所有的憤怒和恐慌,狠狠砸向那個男人的臉頰!

“你算什麼東西?!滾開!”謝觀瀾雙目赤紅,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野獸,指著被他打得偏過頭的男人,聲音嘶啞而凶狠,“我是她男朋友!誰準你靠近她的?!”

營地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我被他拽得手腕生疼,此刻終於反應過來,用力甩開謝觀瀾的手,一步跨到周徹身前,將他擋在後麵,抬起頭,直視著謝觀瀾那雙被怒火燒得扭曲的眼睛。

這種眼神,是謝觀瀾從未見過的冰冷和平靜。

“謝觀瀾,”她一字一句,清晰得彷彿淬了冰,“我們早就分手了。在你去陪溫冉看舞劇,在你默認她是你的未婚夫,在你為了她把我一個人丟在山上的時候,就已經徹底結束了。”

“我和你,現在,冇有任何關係。”

我說完,立刻轉身,看向身後的周徹,眉頭緊蹙,聲音不自覺放柔:“師兄,你冇事吧?”

周徹抬手抹了一下嘴角滲出的血跡,對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冇事。他的目光越過我的肩膀,落在對麵那個依舊滿臉怒容、不可一世的男人身上。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周徹忽然對我笑了笑,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檸檸,閉眼。”

我雖然不明所以,但在那雙沉靜眼眸的注視下,下意識地依言閉上了眼睛。

幾乎在我閉眼的瞬間,周徹猛地抬手,一記乾脆利落的重拳,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強的力道,狠狠反擊在謝觀瀾的腹部!

“呃!”謝觀瀾猝不及防,劇痛讓他瞬間彎下腰,悶哼出聲,臉色慘白。

周徹收回手,活動了一下指關節。他比謝觀瀾略高一些,此刻微微垂眸,看著因痛苦而弓起身子的謝觀瀾,眼神冰冷,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她說讓你滾。”

“冇聽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