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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關頭,沈知逾反倒生出了一股直麵的坦然。

每天提心吊膽的日子,他一直過著的就是刀尖舔血的生活,這把懸而未決的刀子落下時,他反倒冇有那麼害怕。

但下一秒,許儘歡搶過方向盤。

“現在說什麼死不死都太早了!穩住方向盤,撞擊旁邊的綠化帶,讓速度降低下來!”

沈知逾偏頭看向身邊的許儘歡,轉瞬間,他的眼神中閃過堅定。

冇錯,他還不能死,至少不是死在這裡。

幾次猛烈的撞擊,車蓋已經被撞得變形,慶幸的是車速也明顯降低了下來。

但隨之而來的是前麵一輛高速行駛的油罐車,眼下,如果撞到油罐車必死無疑,而旁邊就是護欄,雖然也是凶險萬分,但卻還是有萬分之一的機會。

沈知逾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抓緊了!”

而許儘歡也猜出了沈知逾的決定。

“碰!”伴隨著一聲猛烈的撞擊聲。

左前輪在碎石上炸開,橡膠碎片四濺,車連續翻滾了好幾圈,車頂砸在柏油路麵上,火星四濺。

車引擎蓋被撞擊得扭曲變形,濃煙和蒸汽從裡麵噴湧而出,許儘歡也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五臟六腑都隻覺得疼痛,她睜開眼睛,發現身邊的沈知逾已經昏迷,而整個車身都掀翻在地上。

“沈知逾,沈知逾。”

許儘歡鬆開安全帶,用力地爬向身邊的沈知逾。

而在主駕的沈知逾已經陷入了昏迷,更糟糕的是他的右腿還被牢牢地卡在車座下。

沈知逾疼地臉色都變白了,卻還是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從身邊拿出手機塞到了許儘歡的手中。

“儘歡,儘歡你聽我說,我出不去了,你拿著手機跑,跑遠一點然後報警”

車因撞擊已經造成了汽油泄露,在現場多待上一分鐘就多一分鐘的危險。

看著許儘歡艱難地爬出汽車,沈知逾釋懷地笑了笑。

但下一秒,身邊的車窗被敲碎。

許儘歡臉上手臂上全是血,但她依舊拚命地將沈知逾往車外拖。

“沈知逾,你不能死這裡,你聽到冇有,你不能死這裡!”

許儘歡的動作在沈知逾的眼裡變成了慢動作,這是第一次,除了他的養父外,第一個人對他以命相待。

他一度以為自己此生會如同飄萍一般,但也是第一次讓他明白自己不是一個人。

對,他不能死在這裡。

最後,許儘歡扛著沈知逾,一步一步地走著,每走一步,對於他們來說都是煎熬。

而在他們剛走開五米遠,車就發生了爆炸,劇烈的爆炸瞬間將他們掀翻在地上。

再次醒來,許儘歡躺在醫院裡。

距離爆炸案的發生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而她也昏迷了三天。

等許儘歡身上的傷養得差不多時,她在康複室裡找到了沈知逾,沈知逾比她傷地嚴重地多,經過幾次手術後右大腿總算是保住了,但是已經要想進行高強度運動幾乎成為了奢望。

她看著沈知逾因訓練而疼得滿身都是汗,汗水滴落在地上,可是沈知逾腳下的步子卻一刻都冇有停。

三個小時後,沈知逾訓練結束,他身上的病號服幾乎都能擰下水來,許儘歡順手將手中的礦泉水遞了過去。

“累嗎?”

沈知逾搖了搖頭,他的視線定定地看向遠方,兩人都沉默地冇有開口說話。

事件的調查卻是陷入了僵局,不過這也在沈知逾的意料範圍之內,這些年他得罪了不少人,有人想要他的命也不見怪。

事情發生後的三個月,許儘歡去辦公室找沈知逾,沈知逾正在安慰著一個替在娛樂圈慘死的兒子討回公道。

“他們都說他是醉酒摔下樓的,還說他是手頭緊偷了朋友的手錶纔出的事情,可是我兒子他從來都不喝酒的,他更不會做出偷手錶的事情”

母親聲淚俱下地哭著,而許儘歡什麼都冇有說,隻是轉身出去。

又過了三個小時後,沈知逾打開門正要離開,一旁卻傳來一聲聲音。

“沈知逾,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

許儘歡背靠在牆麵上,手指架著煙,煙霧繚繞擋住了她的視線。

她冇有看到沈知逾臉上的神情,卻聽見他的聲音從底下傳來。

“儘歡,總有人要去做這些看似錯誤的事情的。”

許儘歡明白,她勸不了沈知逾。

手中的煙燒到煙尾,甚至有些燙手,煙霧散去,許儘歡看見了沈知逾帶著幾分清涼的雙眼。

“儘歡,我好像記起來了,你能幫我畫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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