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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鬱成看著許儘歡遠去的身影,落寞地笑了笑。

此刻,他終於確定,許儘歡早就不愛他了,現在的許儘歡對他隻有無窮無儘的恨意。

出乎許儘歡意料的是,自從上一次跟霍鬱成見麵後,霍鬱成那邊突然鬆了口,他直接承認了這些罪行。

即便霍氏的律師團隊再厲害,也架不住霍鬱成直接供認不諱。

審判的結果很快就下來了,霍鬱成構成誣告陷害罪、妨害作證罪、幫助偽造證據罪,數罪併罰,依法從重處罰,被判了六年的有期徒刑。

而瀋海榮,雖然他已經上了年紀,但由於事情的輿論壓力,他還是被判處了無期徒刑,這輩子都要在監獄裡。

聽到審判結果的那一刻,許儘歡那顆壓在心頭二十五年的石頭終於落下。

她,終於替她父親報仇了。

許儘歡走出法院的門口,抬頭望著天空,隻覺得天空分外地藍。

她轉身去了墓地,帶了兩束白玫瑰,白玫瑰是許母生前最喜歡的玫瑰。

自從出獄後,許儘歡就再也冇有來過墓地,因為愧疚,她生怕她的父母知道自己冇有能給他們報仇而怨恨她,但這一次,許儘歡終於可以坦然地站在他們麵前了。

許儘歡將手中的玫瑰花放下,望著墓碑上的兩張照片,眼淚不自覺地流出眼眶。

“爸媽,你們可以安心了。”

許儘歡絮絮叨叨地在墳墓前說了很多話,到最後她甚至累得睡著了。

迷迷糊糊之間,她感受到什麼東西蓋在了她的身上。

許儘歡睜開眼睛一看,發現來的人竟然是沈知逾,“你這麼晚還冇有回去我不放心你。”

對於沈知逾,許儘歡做不到100%的坦誠,但是心裡卻是感激的。

如果冇有他的暗中幫助,許儘歡可能無法做到這一切。

“你知道嗎?我從小就冇有爸媽,是我的養父從死人堆裡將我撿出來,後來他在幫派的亂動中喪命,你知道他死前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

許儘歡並不知道沈知逾的身世,見他主動挑起話頭也不禁有些好奇,轉頭看向他。

“他說,讓我彆報仇,好好活下去。”

沈知逾的鼻腔中發出一抹極其容易被忽略的尾調,連帶著嘴角也向上撇了三分。

看似是一句勸說的話,但是許儘歡卻讀懂了裡麵藏著的不甘。

“所以,你是不能還是不想,如果有機會找到那個人,你會怎麼做?”

許儘歡的話直接讓沈知逾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帶著慌張地掩藏著情緒地舔了舔下嘴唇。

答案在他的心中。

其實某種意義上來說,許儘歡和沈知逾是同一種人。

誰也冇有資格勸說誰。

“所以,你找我來是想畫出你腦海中的那個身影嗎?”

沈知逾再次不答,他隻是覺得自己在許儘歡麵前坦誠地就像一個透明人。

兩人的經曆極其相似,沈知逾養父去世時,他也才七歲,很多記憶都已經變得模糊。

而再次解開那沉重的傷疤,需要勇氣,許儘歡看著不遠處臉色並不好看的沈知逾開口,“你有冇有想過那個人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又或者你找到他時,他已經是一個耄耋老人,你會怎麼做?”

沈知逾嘴角蔓延著苦澀,卻依舊是笑而不答。

他的視線透過許儘歡的瞳孔,卻不知道究竟是在看她還是在看自己。

兩人之間多了一份默契,每週的週六,沈知逾都會將許儘歡請到他的工作室。

對於記憶中的那個人沈知逾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他甚至說不上大概。

在陷入僵直狀態的大半年時間裡,沈知逾終於認命地笑了笑,“畫不出來嗎?”

許儘歡放下手中的畫筆,“我是側寫師,不是記憶修複大師。”

聽到許儘歡如此坦誠的話,沈知逾反倒是輕笑了出聲。

之後,沈知逾並冇有執著於畫出記憶中的那個人。

而許儘歡也對他所帶領的組織改觀,他們並不是十惡不赦隻圖利益的商人,甚至在遇到一些困難甚訴無望的人時,還會主動幫助他們。

讓違法者付出代價,讓受害者獲得公平,是許儘歡入行的初衷,而在這裡她真正踐行了她的初衷。

她見過太多因權勢因財產而申訴無門的人,沈知逾和組織的存在無疑是給了他們生的希望。

許儘歡根據受害者的控訴描繪出雨夜醉駕逃逸之人的臉,根據小孩並不清楚的表述描繪出對她施加暴力和虐待的犯罪分子

在這裡,許儘歡是所有的希望。

但伸張正義需要付出的代價比他們想象中快得多。

這天,兩人共同乘坐一輛車,在車速持續飆升,升到130邁時,沈知逾發現了問題。

這車子被人動了手腳。

這些年,

沈知逾雖然為人低調,但是他做的事情畢竟見不得光,有仇家上門也不意外。

但這卻是許儘歡第一次經曆這種事。

“許儘歡,我們可能要死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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