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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辭疲於應付國內繁瑣的事務。

公司的資產遠比他想象中要更難處理。

由於他長期沉迷於追逐海外那個身影,導致公司內部被許多人趁虛而入,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無奈之下,他隻能拋售自己的股份,才勉強彌補了資金空缺。

可在國內的這幾天,他根本無心處理任何事。

他像是著了魔,一遍又一遍地重新整理著手機。

隻為了看到喬安然的號碼能跳出一條資訊。

即使喬安然從不回覆,但隻要看到那個“已送達”的狀態。

他緊蹙的眉頭便能稍稍舒展。

至少,這證明她還活著。

他暗自下定決心,隻要處理完公司最後的殘局,他便要立刻飛往A國,長期駐紮在那裡。

隻要有喬安然在的地方,他就要跟到哪裡。

那天,他正在主持一場至關重要的國際會議。

助理卻神色慌張地給他打來了電話,連聲音都在顫抖。

“顧總!不好了!夫人所在的那間A國孤兒院......被轟炸了!”

助理顫抖著手點開的視頻,被同步到了會議室巨大的螢幕上。

顧宴辭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片熟悉的斷壁殘垣。

那是他曾經帶著悔意駐足過的地方,地上的白色玫瑰,已然被染成了血紅色。

昔日的溫馨與生機,已被冰冷的廢墟和漫天灰塵徹底掩埋。

“不......不可能......”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身形劇烈地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讓他整個人如墜冰窟。

“安然......我還冇有得到你的原諒,你不能死!”

他像是瘋了一樣,行色匆匆的衝出會議室,

聲嘶力竭地命令手下立刻準備專機,直飛A國。

當顧宴辭直踏上那片焦土,親眼看到那座曾經充滿歡笑的孤兒院化為一片冒著黑煙的廢墟。

甚至能肉眼辨認出殘肢斷骸時,他隻覺得心臟一陣劇痛。

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到無法呼吸。

“喬安然—!喬安然——!”他嘶啞地呼喊著,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那雙曾經隻用來簽署億萬合同、矜貴無比的手。

此刻不顧一切地插 入尖銳的瓦礫之中,用力地挖掘著。

碎石和鋼筋很快將他的雙手劃得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喬安然!我還冇有贏得你的原諒,你憑什麼死?我命令你,給我出來!你聽到冇有!”

他一邊瘋狂地扒開著眼前的阻礙,一邊如同困獸般低吼。

助理慌忙上前拉扯他:“顧總!快走!這裡還有地雷和流彈,太危險了!”

“滾開!”他赤紅著雙眼咆哮,“冇有她,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一定要找到她......我一定要見到她!”

而不遠處,剛剛從臨時避難所返回。

想來確認孩子們是否全部撤離的喬安然,恰好看到了那個在廢墟中狀若瘋魔的身影。

她猛然怔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間凝固了。

她恨他,恨他當初為了葉輕柔可以那樣冷酷地對待自己。

可此刻,看到他為了尋找自己,竟如此不顧性命安危。

她的心,像是被最尖銳的冰錐猛地刺穿,傳來一陣劇烈而陌生的抽痛。

終究,她還是念出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顧宴辭”

這聲輕喚,對於顧宴辭而言,卻如同驚雷炸響在耳畔。

他整個人的動作瞬間僵住,瞳孔緊縮。

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發抖起來。

他猛地回過頭,看到那個讓他思唸到骨子裡的女人,就完好地站在不遠處。

幾乎是本能,他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

用儘全身力氣將喬安然死死摟進懷裡,彷彿要將她揉碎在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的聲音因極致的恐懼和失而複得的狂喜。

“安然......你還活著......你還活著就好......”

可就在那一瞬間,一個當地殘餘的暴徒突然從掩體後竄出。

舉著槍,毫不留情地對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進行掃射!

“小心!”顧宴辭想也冇想,幾乎是憑著本能。

用整個身體嚴嚴實實地將喬安然護在了懷裡。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過後,子彈精準地射 入了顧宴辭的胸膛。

喬安然隻覺得臉上一熱,一股溫熱的液體濺了她滿臉。

她愣愣地抬頭,隻看到顧宴辭對她露出了一個蒼白而會心的微笑。

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向下滑去。

“不!”喬安然發出淒厲的尖叫,拚命抱住他下滑的身體。

雙手瞬間被那洶湧而出的的鮮血浸透。

她崩潰地哭喊著,“顧宴辭!你乾什麼!我原諒你了嗎?誰讓你替我擋槍的!你給我醒醒!我不想要欠你的!我不準你死!”

顧宴辭虛弱地抬起手,在時隔兩年後。

終於再次觸碰到了他摯愛的臉龐,眼神裡充滿了無儘的眷戀與歉意。

“對不起......然然......這......或許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了......”

喬安然的心感到一陣致命的絞痛,痛到幾乎讓她窒息。

她哪需要他這樣為她付出!

她最不想、最害怕欠下的,就是他的情和他的命啊!

暴徒很快被隨後趕來的安保人員製服。

在一片混亂與喬安然絕望的哭喊聲。

胸口一片鮮紅的顧宴辭,被匆匆抬上了擔架,送往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