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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得知喬安然的住處後,顧宴辭幾乎天天都來孤兒院報到。
這位曾經日理萬機的集團總裁,如今卻心甘情願地在這裡做起了義工。
他動用自己所有的人脈和財富,為孩子們送去源源不斷的食物、藥品、玩具和衣物。
他蹲下身子陪孩子們玩耍,教他們讀書認字,甚至親自修補破損的屋頂。
那雙曾經隻會簽署千萬合同的手,如今沾滿了泥土和汗水。
漸漸的,他和孩子們熟悉了起來。
孩子們喜歡她,會拉著他的衣角撒嬌。
而他奢望著,能用這種方式,能靠喬安然更近一點。
哪怕隻是多看她一眼,他都覺得滿足。
可喬安然對他的所有舉動,都報以不痛不癢的漠然。
她從不主動跟他說話,從不正眼看他。
甚至將他視作一團無足輕重的空氣。
但顧宴辭卻覺得,能這樣天天守著她、看著她,已是莫大的恩賜。
至少她還活著,還好好的,還在他能看見的地方。
這就夠了。
他仍像過去一樣,時不時買來鮮花送給她。
那是她曾經最愛的玫瑰。
可喬安然看也不看,隨手就將那些花束丟進垃圾桶。
顧宴辭看著那一幕,心如刀絞,卻不敢說什麼。
他知道,這是他應得的懲罰。
為了討好她,這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顧氏總裁。
甚至親自挽起袖子下廚,笨拙地為她熬湯做飯。
即便喬安然從未看過一眼,即便他的雙手被燙出點點疤痕,他也毫不在意。
比起他曾經帶給她的那些深入骨髓的傷害。
這點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麼?
為了能離喬安然更近一點,他甚至在孤兒院旁邊租下了一間簡陋的小房子。
那裡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連熱水都冇有。
但他不在乎。
每天清晨,他陪著她一同前往孤兒院。
每天傍晚,他默默跟在她身後,護送她回住處。
不知疲倦地守護著她,像一隻祈求主人迴心轉意的忠犬。
喬安然本就生得美麗,即便在這戰火紛飛之地。
那份清冷的氣質依然格外出眾。
難免引來一些不懷好意的地痞流氓搭訕。
每當此時,顧宴辭總會怒火中燒。
不分青紅皂白地衝上去與對方扭打在一起。
“誰讓你碰她的!這是我老婆,你知不知道!”
他人生地不熟,語言不通,吃虧掛彩是家常便飯。
常常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滲血,肋骨都斷了好幾根。
助理心疼地勸他:“顧總,您這樣不值得......喬小姐根本不領情......”
“閉嘴。”顧宴辭冷冷地打斷他,“她不領情是應該的。我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可他竟有些樂在其中。
因為這成了他唯一還能名正言順地保護她的方式。
哪怕她從不說謝謝,哪怕她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然而,三個月後,國內傳來噩耗。
顧氏集團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動盪,幾個大項目同時出問題。
資金鍊斷裂,資產遭凍結。
董事會一片混亂,旗下幾百名員工麵臨失業。
公司搖搖欲墜,需要他立刻回去主持大局。
助理急得團團轉:“顧總,公司真的撐不住了!董事會已經開了三次緊急會議,所有人都在等您回去......”
顧宴辭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咬牙答應了。
臨行前的那個夜晚,他紅著眼眶,找到喬安然。
她正在給孩子們講睡前故事,他在門口站了很久,不捨得打斷這美好的畫麵。
直到故事講完,孩子們都睡著了,他才輕輕走進去。
“安然......”他的聲音沙啞而懇切,“我......我要回國一趟,處理公司的事。但我保證,我一定會回來。”
“你一定要等我。等我處理完所有事,我一定會回來......回來娶你回家。”
“喬安然,你......一定要好好活著。這裡太危險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可喬安然連個施捨的眼神都冇有給他。
最終,他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他還特意將最信任的助理留下,吩咐隻要喬安然有任何要求,都必須無條件滿足。
可喬安然隻覺得,這又是他強加給自己的負擔。
她始終冇有迴應他那份沉重的承諾。
幾天後,當她再次回到孤兒院。
像往常一樣將物資分發給孩子們時,院長將一份檔案遞到她手中。
“喬小姐,這是那位顧先生留下的。他說,這些都是給孩子們的。”
喬安然打開,下一秒,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整整十個億的資產轉讓協議。
指定由她全權管理,用於幫助這些失去父母的孩子。
那一刻,喬安然心裡五味雜陳。
這是她第一次,麵對如此難以抉擇的問題。
她不想接受顧宴辭的任何饋贈,而且如今的顧氏自身也岌岌可危,這十個億幾乎是他的全部身家。
可看著眼前這些眼巴巴望著她的孩子們。
那些渴望活下去、渴望上學、渴望擁有未來的小生命,她又陷入兩難。
她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對院長說。
“麻煩您轉告他......如果他要捐款,請以他個人的名義,不要通過我。”
喬安然......不想再欠顧宴辭任何東西。
院長理解地點了點頭,他明白喬安然的難處與堅守。
戰火依舊紛飛,硝煙從未散去。
可喬安然卻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上。
第一次清晰地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