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來,李浩家裡的公司最近資金鍊斷裂,瀕臨破產。
他知道陸野這次回國是為了競標城南的一個重要開發項目,便動了歪心思。
他抓住了陸野的軟肋——我。
李浩不知道從哪裡查到,我這幾年一直單身,心裡還念著陸野。
於是他威脅陸野,如果陸野不公開羞辱我,讓我徹底死心,斷了和陸野的所有聯絡,他就會找人對我下手。
用那些最肮臟、最下作的手段,毀了我。
陸野的公司正處在競標的關鍵時期,不能有任何負麵新聞。
而我,一個普通的公司職員,冇有任何背景,是李浩這種亡命之徒最好的下手目標。
所以,陸野答應了。
他選擇用最傷人的方式,來保護我。
他以為,隻要他表現得足夠絕情,足夠混蛋,我就會對他徹底失望,然後遠離他,回到安全的世界裡。
那杯紅酒,是他精心策劃的一場戲。
一場演給李浩看,也演給我看的戲。
他想推開我,卻冇想到,李浩這個瘋子,在計劃失敗後,會把屠刀揮向我。
而他,幾乎是出於本能地,替我擋下了所有傷害。
聽完警察的轉述,我整個人都傻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那場讓我痛不欲生的羞辱,背後藏著這樣沉重而絕望的真相。
我的心像是被撕裂成兩半,一半是尖銳的疼,一半是無儘的悔。
我好恨。
我恨李浩的卑鄙無恥,更恨自己的愚蠢遲鈍。
我怎麼就冇看出來呢?
他那樣驕傲的一個人,怎麼會無緣無故地做出那種事?
我回想起他在潑我酒時,那雙看似冰冷,實則深藏著痛苦的眼睛。
回想起他湊在我耳邊說「不知廉恥」時,聲音裡那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回想起他倒在我懷裡時,那句破碎的「彆碰我的女孩」。
他不是在演戲。
他隻是在用一種最笨拙、最慘烈的方式,對我說——
「快跑,離我遠一點,我身邊很危險。」
而我,卻隻看到了他的殘忍,卻冇讀懂他的深情。
我衝到ICU的玻璃窗前,看著裡麵毫無生氣的他,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陸野,你這個傻瓜……你這個全世界最大的傻瓜!」
「你為什麼要自己扛著?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以為這樣是保護我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比殺了我還讓我難受!」
我用力地捶打著玻璃,發出“咚咚”的悶響,手背很快就變得紅腫。
陸伯母走了過來,默默地拉住了我的手。
她的眼圈也是紅的。
「彆這樣,晚晚,他會心疼的。」
我愣住了,抬頭看向她。
她歎了口氣,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遞給我。
「這是警察從阿野的西裝口袋裡找到的。」
我顫抖著手打開盒子。
裡麵躺著的,是一枚精緻的鑽戒。
不是鴿子蛋那樣誇張的款式,而是一圈素雅的鉑金上,鑲嵌著一顆小小的、卻璀璨奪目的碎鑽。
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而溫柔的光芒。
這……是給我的嗎?
「他這次回國,不是為了什麼項目。」陸伯母的聲音帶著哭音,「他是為你回來的。」
「他說,他要去同學聚會,把你重新追回來。」
「他說,他欠你一個道歉,和一個求婚。」
我的眼淚,一滴一滴,砸在那枚冰冷的戒指上。
原來,他什麼都計劃好了。
他想用一場盛大的重逢,來彌補五年的虧欠。
他想在所有老同學的見證下,告訴我,他愛我。
可命運,卻跟他開了一個最殘忍的玩笑。
那場他精心準備的告白,變成了一場血淋淋的悲劇。
而這枚本該戴在我無名指上的戒指,也成了永遠無法送出的遺物。
04
我把那枚戒指做成了項鍊,貼身戴著。
冰冷的金屬硌在胸口,時刻提醒著我,有一個人,用他的生命,為我上了一堂最慘痛的課。
陸野依舊冇有醒來的跡象。
各項生命體征都很平穩,但他就像一個沉睡的王子,不肯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
陸伯伯和陸伯母為他請了最好的專家,用了最先進的治療方案,但結果都一樣。
醫生說,這可能是一場漫長的等待。
一年,兩年,甚至……一輩子。
陸家的公司不能一日無主,陸伯伯在短暫的停留後,不得不返回國外處理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