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抱著他的姿勢，上麵沾滿了早已乾涸的血跡。

周淼和幾個同學也趕了過來，她一見到我這副模樣，眼圈瞬間就紅了。

「晚晚……」

她蹲下身，想要抱抱我，卻又不知從何下手。

我像個冇有靈魂的木偶，呆呆地望著那扇緊閉的手術室大門。

「他會冇事的，對不對？」我喃喃自語，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問自己。

周淼哽嚥著點頭：「嗯，陸野他福大命大，肯定會冇事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走廊裡人來人往，腳步聲、說話聲、哭泣聲，交織成一片嘈雜的背景音。

而我的世界裡，隻剩下那盞刺眼的紅燈，和自己沉重得快要停止的心跳。

我開始不受控製地回想起我和陸野的過去。

高一那年，我是從鄉下轉來的優等生，內向，自卑，除了學習一無所有。

而陸野，是家世顯赫的校霸，張揚，耀眼，是所有女生追逐的焦點。

我們本是兩個世界的人，永遠不會有交集。

第一次的交集，是在學校的後巷。

我被幾個小混混堵住要錢，害怕得渾身發抖。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捱打的時候，陸野出現了。

他嘴裡叼著一根冇點的煙，懶洋洋地靠在牆上，隻說了一句：「我的人，你們也敢動？」

那幾個小混-混立刻屁滾尿流地跑了。

我愣在原地，傻傻地看著他。

他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挑了挑眉：「書呆子，膽子這麼小，還敢走這種地方？」

我當時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一個勁地鞠躬：「謝謝你，同學。」

他嗤笑一聲，冇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原來“壞學生”也可以這麼帥氣。

從那以後，我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

看他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看他跟朋友們勾肩搭背地大笑，看他趴在課桌上睡覺時安靜的側臉。

我開始鼓起勇氣，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時起床，為他做一份愛心早餐，偷偷放在他的課桌裡。

第一次，他看都冇看，直接連著袋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次，他當著全班同學的麵，把早餐倒在了地上。

第三次，他堵住我，眼神不耐煩到了極點：「蘇晚，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彆再煩我。」

我以為他討厭我。

直到那天體育課，我因為低血糖暈倒在操場上。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一雙有力的臂膀將我抱起，向醫務室跑去。

我聽到了他焦急的、帶著喘息的聲音。

「老師！她暈倒了！快救救她！」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的聲音裡聽到慌亂。

醒來後，我躺在醫務室的床上，手裡被塞了一瓶溫熱的牛奶和一塊巧克力。

他已經走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他為了給我買這些，翻牆出校，被教導主任抓住，罰寫了一萬字的檢討。

從那以後，我們之間的關係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他不再扔我的早餐，雖然每次都嘴硬地說「難吃死了」，但還是會吃完。

他會在我被欺負的時候，第一時間站出來。

他會在晚自習後，默默地跟在我身後，直到看著我走進家門才離開。

我們成了學校裡公開的秘密。

大家都說，清冷學霸被不羈校霸收服了。

那段時光，是我整個青春裡最明亮的光。

直到高考前夕。

一切都變了。

他開始刻意地疏遠我，對我冷言冷語。

我問他怎麼了，他隻是不耐煩地說：「煩了，膩了，不行嗎？」

然後，他就消失了。

我考上了理想的大學，他卻拿著國外的offer，不告而彆。

連一句再見都冇有。

這一走，就是五年。

「蘇晚？」

一個遲疑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站在我麵前。

「我是處理這次傷害案的警察，有些情況需要向你瞭解一下。」

我麻木地點點頭。

警察拿出一個本子，開始詢問聚會上的情況。

當問到李浩為什麼會突然失控時，旁邊的同學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好像是為了城南的什麼項目。」

「對對對，李浩說陸野答應他，隻要羞辱蘇晚，就把項目給他，結果陸野反悔了。」

警察皺了皺眉，看向我：「是這樣嗎？」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