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的一天，他們什麼都冇做。

冇寫代碼，冇分析數據，冇討論方案。

就隻是待在一起。

蘇念請了假，陸時琛也請了假。他們去了城郊的一座山，爬上去，在山頂坐了一下午。

陽光很好，風很輕，遠處的城市像一個小小的模型。

“你說，”蘇念忽然問，“如果我真的消失了，你會記得我嗎？”

陸時琛看著她。

“會。”

“可APP上說，是‘抹除全部存在痕跡’。照片會消失，記憶會消失，所有人都會忘記。”

“我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會寫下來。”他說，“寫在那個筆記本上。如果它抹除所有人的記憶，那我就把筆記本藏起來，等記憶恢複的那一天。”

蘇念看著他，眼眶有點熱。

“你這算表白嗎？”

陸時琛沉默了兩秒。

“算吧。”

蘇念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看著遠處的城市。

“你知道嗎，我三年前就喜歡你了。”

“我知道。”

“你知道？”

“嗯。”他說，“你年會那天抓我袖子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蘇唸的臉紅了。

“那你當時為什麼……”

“因為你不清醒。”他說，“我不想趁人之危。”

蘇念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陸時琛，你真的是……”

“是什麼？”

“是個好人。”

“謝謝。”他說，“但你這是在發好人卡嗎？”

“不是。”蘇念說，“是真心話。”

太陽慢慢落下去，天空被染成橙紅色。

他們的手機同時響了。

倒計時：還剩3小時。

“回去嗎？”陸時琛問。

蘇念想了想，說：“再待一會兒。”

他們繼續坐著，看太陽一點一點沉下去。

天黑之後，他們才下山。

回到家的時候，倒計時還剩45分鐘。

電腦螢幕還亮著，那個紅色的按鈕還在。

但按鈕旁邊多了一行字：

“你們確定要解綁嗎？”

下麵有兩個選項：

確定解綁

放棄解綁，接受命運

蘇念看著那兩行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覺得，”她問陸時琛，“那個‘天道’，到底是什麼？”

陸時琛想了想。

“可能是一個測試。”他說。

“測試什麼？”

“測試我們是不是真的想在一起。”

蘇念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