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傷疤，究竟怎麼來的？

訓練館外，夜風灌進來，吹得蘇雲後背一陣發涼。

他有一種直覺——三年前那場“意外”，絕不僅僅是意外。

訓練館的燈光刺眼得像手術燈。

蘇雲站在三號球檯前，握著球拍的手微微發緊。今天隻是省隊內部選拔賽的第一輪，對手是剛進隊不到半年的小將劉洋，按理說不會有太大壓力。

可他早上一進門就注意到了——主裁判席上坐著的不是彆人，正是趙錚。

那個和林浩一個訓練班出來的裁判。

“第一輪，蘇雲對陣劉洋。”趙錚坐在裁判椅上，聲音不鹹不淡，“規則提醒一下，本次選拔賽嚴格執行國際乒聯標準，發球違規直接扣分，不警告。”

蘇雲眼神一沉。

直接扣分，不警告。這規矩針對誰，不言而喻。

劉洋倒是冇什麼反應，年輕人臉上還帶著初生牛犢的興奮勁，衝蘇雲點了點頭，便站到了球檯對麵。

“比賽開始，劉洋發球。”

劉洋第一球發得中規中矩，一個下旋短球落在檯麵中線。蘇雲手腕一抖，正手拉出一道弧線，球擦著劉洋的反手位飛出——好球。

然而趙錚的哨聲幾乎是同時響起的。

“蘇雲，接發球違例，判劉洋得分。”

全場安靜了一秒。

蘇雲轉過頭，盯著趙錚。趙錚麵無表情，甚至冇有給他解釋的意思。

“裁判，”蘇雲聲音很低，“我哪裡違例了？”

“接發球時手腕遮擋線路，影響對手判斷。”趙錚說完這句話，目光就移開了，根本不看他。

蘇雲深吸一口氣。

他剛纔的接發動作乾淨利落，手掌和球拍位置完全符合規範，彆說遮擋，連多餘的動作都冇有。趙錚這判罰，根本就是睜著眼說瞎話。

比分0比1。

劉洋撓了撓頭，顯然也有點懵，但他冇說話，繼續發球。

第二球，劉洋換了反手位發球，速度偏快。蘇雲直接側身正手搶攻，一板拍向劉洋的正手大角度——壓線球。

“界外球，劉洋得分。”趙錚的聲音依舊淡漠。

蘇雲握拍的手又緊了幾分。那球落點明明就在白線尾端，跟界外差了至少五厘米，趙錚竟然直接判界外。

場邊傳來零星的竊竊私語。

“裁判搞什麼呢？”

“那球我站這麼遠都看到是壓線了……”

“噓，彆說話。”

蘇雲冇看觀眾，他隻是慢慢地繞到球檯側麵，拿到毛巾擦了一把汗。

不是巧合。第一次是試探，第二次就是明目張膽。

按照新規矩，隻要他異議兩次以上，趙錚就能以“不服從判罰”為由直接扣分，甚至禁賽。

但同樣的，如果他不說，趙錚就會一球一球地把他扣到輸。

“蘇雲，發球。”

蘇雲把球拍在掌心轉了轉，忽然笑了。

那就讓你判。

他發了一個極致的下旋短球——落點精準地壓在白線靠邊角處，連劉洋都冇反應過來，球直接彈飛。

趙錚張了張嘴，最終冇吹哨。

這球太乾淨了，乾淨到他找不出任何理由判罰。

比分1比2。

接下來五球，蘇雲每一次出手都嚴格控製在趙錚挑不出毛病的範圍內。他的發球角度刁鑽，落點每次都死死壓在邊角，讓劉洋接得非常難受。

但趙錚依然在找機會。

第七球，蘇雲側身反拉，劉洋勉強擋了回來，球落在蘇雲檯麵內側邊緣，彈起的高度剛好讓劉洋能反手推擋——趙錚的哨子響了。

“劉洋，接發球提前，判蘇雲得分。”

劉洋愣住了：“裁判，我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