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裁判還是你是裁判？”趙錚語氣驟然變冷，“繼續比賽。”

劉洋不敢再說話，但眼神裡已經有了委屈。

蘇雲看著這一幕，心裡冷笑。

趙錚不僅針對他，還在刻意壓劉洋的士氣。如果蘇雲輸了，劉洋贏了這場比賽，趙錚就能在林浩麵前說“我給劉洋製造了機會”，而劉洋自己卻根本冇撈到任何好處。

狠，真狠。

比分來到8比7，蘇雲領先一分。

輪到蘇雲發球。他拿起球，輕輕捏了一下，忽然舉起右手向趙錚示意暫停。

“稍微等一下。”蘇雲擦了擦汗，走到場邊喝水。

場上所有人都以為他隻是要調整狀態，趙錚也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手錶。

蘇雲喝了一口水，忽然轉過身，麵向場邊坐著的二十多個省隊隊員和幾個工作人員。

“趙裁判，”蘇雲聲音不大，但場館迴音好，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剛纔那球，劉洋提前移動了不到半秒，你就吹他違例。那剛纔我連續兩球被你判界外，你是不是也該解釋一下？”

趙錚臉色一變：“場內不允許爭議判罰，再有異議，直接扣分。”

“扣分可以。”蘇雲把水杯往地上一放，聲音陡然拔高，“但我就是不理解——我在這張球檯上打了三年球，什麼規則我不知道？趙裁判，你是不是看隔壁的計時器看錯了？”

這句話戳中了所有人都看見的事實：蘇雲那兩球落地的一瞬間，恰好劉洋轉身回頭，從趙錚的角度看，確實像是被球打到了界外——但那是視覺偏差，真正的球速和落點，隻有專業運動員纔看得清。

場邊的幾個老隊員已經皺起了眉頭。

“他說的有道理啊……”有人小聲嘀咕。

“趙錚今天判得確實很奇怪。”

“是啊，那球壓線那麼明顯，他非說是界外。”

趙錚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他看了看場邊的觀眾，又看了看蘇雲平靜如水的眼神，喉結動了動，最終什麼都冇敢說。

“比賽繼續。”他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幾個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慫了。

剩下的幾個球，趙錚再也不敢亂吹。冇有了裁判的偏袒，劉洋根本擋不住蘇雲的攻擊——9比7，10比7，11比7。

第一局，蘇雲勝。

劉洋下場時默默看了蘇雲一眼，眼睛裡冇有恨意，反而帶著一絲感激。

蘇雲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冇說。

第二局開始前，蘇雲坐在長椅上，低頭撿起球拍。

就在他擦球的瞬間，眼角餘光掃到觀眾席最後一排——

林浩正站在那裡，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笑容。

那笑容，讓人後背發涼。

蘇雲擦完球拍，緩緩抬起頭。

劉洋已經走回對麵球檯，眼神閃爍不定。剛纔那局球，趙錚明顯收斂了許多，裁判席上的中年人此刻麵色鐵青，扶著眼鏡的手微微發顫。

“第二局準備。”趙錚的聲音透著不甘。

蘇雲站起身，手指輕輕摩挲著球拍膠麵。他注意到球拍邊緣似乎有些異樣，但此刻冇時間細想——林浩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後背。

“發球。”

劉洋突然改變策略，一記快攻直衝中路。蘇雲橫拍擋回，回球剛過網，劉洋反手就是一板暴衝——球擦著台邊飛出。

9比11。

蘇雲輸了第二局。

劉洋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自己能贏。他回頭看了眼觀眾席，林浩依然站在那裡，笑容加深了幾分。

第三局開始，蘇雲加快節奏。他注意到劉洋的步法開始變慢，正手位的空檔越來越大——年輕小將的體力消耗得比想象中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