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橋頭堡,連環招
天氣濕熱,風雨不絕。
這鬼地方條件還那麼簡陋,契丹人本就暗自叫苦,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突如其來的貓叫聲不知嚇得多少人一坐而起。
而那“野貓”叫了一聲後,似乎一發而不可收拾了,叫得越來越淒厲。
風聲裹著貓叫聲,猶如一道道貼在耳朵上的催命符,讓他們心煩意亂。
有兩個契丹人實在受不了了,用兜鍪護住火摺子,走出營帳。
他們循著貓叫聲,在大雨中深一腳淺一腳地靠近小院子,而後怒火沖天地衝了進去。
貓冇見著。
兩個幽影卻是出現在了他們身後,隨後捂嘴抹脖,拖走屍體,一氣嗬成。
兩個契丹人好像從來冇有出現過。
連從他們脖間濺出的鮮血都被雨水迅速沖刷。
“喵嗚!”
“喵嗚!”
“喵嗚!”
……
未幾。
貓又叫了起來。
稍遠處,擠在營帳裡的十幾個契丹人全都泛起了嘀咕:“這死貓怎麼又叫了!他們倆人呢!”
過了一小會,還是不見人回來,四個契丹人被勒令出營檢視。
一人用兜鍪護著火摺子帶路,另外三人皆是拿著骨朵尾隨。
他們走到院子裡,發現貓叫聲是從前方那坍塌的房屋中發出來的。
隻是不見那兩人的蹤跡。
他們大喝了幾聲,野貓竟然叫得更歡了,無奈之下,隻好一起往前,準備給趕走或者殺了。
“呼!”
冇走幾步,似有陰風襲來,吹滅了火摺子,他們瞬間被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吞噬,心臟險些跳了出來。
一個契丹人慌忙去吹火摺子,嘴剛張起來便被一把捂住,緊接著一抹刀光從他的脖子前一閃而過。
與此同時,他身旁的兩個同伴也是這樣去見了閻王。
有個契丹人倒是機敏,愣是將腦袋往後一磕給躲了過去,但下一息,他便被數人一起撲倒砍殺!
而且一個白衣女鬼還將他的雙眼和五臟六腑都給挖了出來。
院子裡終於出現了血腥味。
野貓不再叫。
十個苦等不見人的契丹人像是聞著味趕來的。
當他們看到積水中慘不忍睹的屍體時,無不魂飛魄散。
“啊!”
“啊!”
偏偏這個時候,營帳方向又突然想起了慘叫聲。
“不好!”
一人將手一擺,所有人都往回跑。
“唰!”
一道披頭散髮,揮舞利爪的白影從營帳中竄了出來。
在賬內明光的對映下,能夠清晰地看到他一手拿著一顆血淋淋的心臟,邊吃邊走。
“鬼啊!”
契丹人看得瞳孔急縮,踉蹌不止。
有不少還跌坐在了地上,不斷地往後蹬著腿。
等到白影消失,其他營帳的人都趕來了,他們纔敢回到營帳。
不出意外,留守的兩個人死了。
心臟都被掏了。
他們的眼睛還睜得極大,明顯受到了驚嚇,死不瞑目。
合魯身為統領,住在村子東部一個相對完好的四合院裡。
他趕到目睹三具淒慘的屍體,又得知還有五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也是汗毛倒豎,脊背發涼。
一個手下四處張望道:“這必是貓妖或者鬼怪所為!不……不然,怎麼會這樣!”
“給我閉嘴!”
合魯一腳將他踹翻道:“休要在這禍亂軍心,給我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一些人聞令而動。
可還在下雨,風又那麼大,他們在發現一些乾燥的牆壁上留下的七爪血印後,都找不下去了,生怕那玩意猛然跳出來把他們剖心掏肺。
合魯聽說後,雖然下令不得人雲亦雲,但還是讓村子西部的一些兵卒往東挪,然後承諾天亮後,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找出來。
殊不知他這心裡也很慌。
白天攻打城營,無功而返,還損失了一個副將和一些兵卒,晚上又遇到了這種事……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詛咒了,怎麼倒黴事全攤上了!
城營。
在營房裡坐立不安的陳韜看到淩風帶人回來了,還帶著五具契丹人的屍體,大喜過望道:“成了?”
“乾掉八個!”
楊無敵摟著白衣女鬼道:“還有三個不是被挖了五臟六腑,就是被剖心,太解恨了!”
淩風笑道:“這就叫‘壯誌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契丹血’!韓奇,這身行頭你是不是穿上癮,捨不得脫了?”
韓奇將長髮一撩,露出依舊“猙獰”的麵龐道:“十將這句詩說得真好。你告訴我怎麼走,讓契丹人覺得我是在吃心臟,也是讓我受益匪淺。不過有一點我不太明白,為何既要製造幾個契丹人死的慘狀,又要把這些屍體給帶回來?”
“很簡單。”
淩風走了兩步道:“慘狀是給他們看的,烙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同伴失蹤則是吊在他們心口的,讓他們都產生一種自己也會這般的驚慌感。”
“聽著不錯。”
陳韜有點擔憂道:“可這樣一來,萬一他們掘地三尺,發現了密道……”
“那密道很隱秘,難以被髮現,而且咱們不給他們這機會便是!”
“這是何意?”
“屬下請命,明早帶人前去襲擾,讓他們白天黑夜都不得安生,還請軍使批準!他們即便再能扛,我也要讓他們抗不過明天晚上!”
“喵嗚……”
他話音剛落,一聲貓叫忽然響起。
隨後更多貓叫聲響了起來,嚇得韓奇慌忙躲到淩風身後道:“城營裡哪來的這麼多的貓!”
陳韜搖頭道:“將虞侯養的,他喜歡養貓。淩火長,這麼做是不是很危險,咱們要不要從長計議?”
“還從長什麼!”
楊無敵看向在小窪村學貓叫的劉一鬥,恍然意識到自家義父還留有後手,熱血翻湧道:“該出手時就出手,而且招要連環出,不然等他們回過神來,小窪村將徹底成為他們的……”
他抓耳撓腮想了半天,都冇有想到貼切的詞。
“橋頭堡!”
淩風沉聲道:“既能誘敵,也能進攻,更能嚴密監視各路禁軍,這地方的戰略價值對於他們而言顯而易見。”
“橋頭堡?這個說法好!”
楊無敵一點就通道:“陳軍使,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不等他說完,陳韜急忙道:“對對對,你們說得對,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們在小窪村立足!”
第二天,天還冇亮,一個義勇帶著淩風的信離開了。
半個時辰後,一隊騎兵從城營南門竄出,饒了一圈靠近小窪村。
他們雖然隻有二十騎,但每一騎都是鬥誌昂揚,視死如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