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拿起對講機,聲音因缺乏睡眠而沙啞,卻異常清晰:“案犯李薇,已對故意殺人、毀壞屍體、偽造證據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可以結案了。”

結案報告攤在陳深的辦公桌上,墨跡未乾。

李薇冰冷、邏輯清晰的供詞附著在後,每一個字都散發著解剖台般的寒意。

局裡特意安排了心理評估,結論是:極度理智型人格障礙,認知清晰,無精神性疾病,完全刑事責任能力。

移送檢察院那天,是個陰沉的早晨。

李薇穿著看守所的統一服裝,素麵朝天,頭髮一絲不苟地攏在腦後。

她看上去甚至比之前更平靜,那種歇斯底裡的崩潰和委屈彷彿從未出現過。

經過陳深身邊時,她腳步未停,目光平視前方,隻極輕地說了一句,不知是說給誰聽:“時間……終究是冇算對。”

聲音裡冇有悔恨,隻有一絲計劃出現不可控變量後的、純粹的遺憾。

法庭審理過程高效而壓抑。

證據鏈完整到令人窒息:監控錄像裡那機械的三十次咀嚼、冷庫裡的血刀與藥瓶、貨車司機的證詞、法醫老王出具的補充鑒定——關於區域性肌肉異常僵直與藥物殘留的關聯性分析。

李薇對指控全部承認,敘述作案過程時條理分明,語氣平穩得像在做一個項目彙報。

她的辯護律師試圖強調死者張明的钜額債務和雙方激烈爭吵導致的“激情因素”,但在她本人那種近乎炫耀犯罪“智慧”的冷靜敘述下,顯得蒼白無力。

最終審判日,法官宣判的聲音在肅穆的法庭裡迴盪:“……犯罪手段極其殘忍,社會影響極其惡劣,毫無悔罪之意……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旁聽席上響起低低的唏噓。

李薇站在那裡,聽著對自己的終極判決,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她甚至微微偏了下頭,像是在覈對判決書上的某個時間點是否準確。

宣判後,她被法警帶離。

經過記者簇擁的走廊,鎂光燈瘋狂閃爍,有人高聲提問:“你後悔嗎?

對你丈夫有冇有一絲愧疚?”

李薇終於停下腳步,看向提問的記者,眼神裡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困惑,彷彿聽到了一個無法理解的蠢問題。

“愧疚?”

她重複了一遍,然後輕輕搖頭,語氣甚至帶著一點教導的意味,“他死得不是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