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候,打亂了所有步驟。
我隻是……儘力修正了這個錯誤。”
說完,她再不停留,轉身走入通道深處,背影決絕而冰冷。
陳深冇有去看行刑。
他通過內部通告知道了結果。
日期,時間,執行方式。
乾巴巴的幾行字。
他盯著那時間看了一會兒,莫名地想,李薇最後是否計算過這個時間點是否“合適”。
結案後的日子,辦公室似乎恢複了往日的嘈雜,泡麪味和煙味依舊。
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那場發生在頂級餐廳溫暖燈光下的冰冷餵食,那精確的三十次咀嚼,成了隊裡一個不願被輕易提起的夢魘。
偶爾有新人好奇問起,老警員隻會擺擺手,啐一口:“彆問,媽的,邪門。”
法醫老王退休了,據說偶爾喝多了,還會喃喃自語:“胃內容物……死亡時間……那藥,真他孃的天才……也真他孃的該死……”一個週末的傍晚,陳深加班結束,鬼使神差地繞路經過了那家“夜色”餐廳。
華燈初上,餐廳門口依舊車水馬龍,衣著光鮮的男女挽著手進出,玻璃窗內燈火通明,映出優雅的桌布和閃爍的酒杯。
他停下車,隔著一段距離望著那個靠窗的座位。
現在坐著另一對情侶,女孩正笑著餵了男孩一口食物,男孩張嘴吃了,動作自然親昵。
陳深猛地扭開頭,發動了車子,近乎逃離地駛入車流。
車窗外的城市霓虹閃爍,繁華喧囂,但他總覺得有一股來自那個冰冷冷庫的寒意,固執地纏繞在骨頭上,揮之不去。
他最終在一家嘈雜的路邊攤停下,要了碗最辣的牛肉麪。
熱騰騰的蒸汽撲在臉上,辣椒灼燒著食道,帶來一種近乎疼痛的鮮活感。
他低頭,大口吃著麪條,咀嚼著,吞嚥著,不去數自己一下嚼了多少次。
隻是吃得很快,很用力,彷彿要用這人間煙火的**,徹底燙掉那三十次精確咀嚼所帶來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