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清11

第二天開會,編采部各同事分彆彙報自己追蹤的結果。除了一些零零散散的地下歌手的資料,最主要的就是1644樂隊。

熏葉聽了所有人的彙報之後,又看了他們提供的資料。

其他地下偶像基本都會往後延,這一期最主要的就是搞好1644樂隊的封麵故事和專欄。

因為這個林天資從相貌來看也是一個噱頭。

照目前來看,1644樂隊經曆了數次人員變遷,林天資也隻在隊裡待了三年,1994年時候,樂隊製作完成了第一張專輯。

現在唯一能給他們提供資料的隻剩一個人,當年為其創作錄製一首主題曲的一個寫歌人--包先古。

熏葉決定自己去找包先古。

忙碌已久。她現在已經有點疲憊了。電話打到陳敬那裡冇有人接,她又打到綠禾那裡去。

“晚飯想去你們那裡吃。”她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跟陳敬說說。

“好的。過來請您幫我帶杯奶茶。謝謝。”綠禾說。

“好的。”

電話裡,她告訴熏葉帶杯奶茶。

她果真帶了。

近來她一心撲在工作上,人到了一個年紀,情愛反而隻是生活上的小小消遣。

追逐名利成為他們這些人的頭等大事。

“好喝嗎?”她看著坐在搖籃鞦韆上的綠禾,笑著問了一句。

“好喝。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這個?”

“這個月是我第三次給你帶奶茶了。稍微觀察下就會知道你口味。”

綠禾避開她眼神,望著庭外的綠植髮呆。

過了一會她又說:“謝謝你。”

對方冇有迴應,已經去書房看檔案了。

是什麼時候,這一段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從前她對綠禾有所鄙夷,綠禾是能感覺到的,但她無所謂。

後來,她對綠禾有所同情,這份同情也冇有被接納。

直到現在,她開始真正地去瞭解她,哪怕是很小的事情,她們之間的交談不再是完全由那個男人主導的內容指向。

當然,這一切也可以歸結為,陳敬不再花費心思在三人**上,並且熏葉也對另外的男友日久生情。

追溯到前段時間。

那時候熏葉來找陳敬。陳敬不在,隻有個綠禾在發瘋摔枕頭。

綠禾見房間門口多了個人,霎時訕笑了一下捋捋頭髮強裝冷靜。

“他不在,我發泄一下。”

“枕頭軟綿綿的,扔了有啥過癮的。帶你出去喝東西。”

“喝酒嗎?”綠禾還冇試過在外麵喝酒。無他,陳敬不準。

“他不給你去是吧?”

“輪不到他來規定我去哪裡。”綠禾胡亂回懟了一句。

熏葉笑了。

“這還像個年輕人。有點脾氣好。”

就這樣。

兩人尋了一個酒吧。

純喝酒跳舞發瘋。

三四杯酒下肚,也不挑曲子,就是使勁胡亂唱使勁蹦。

在這樣毫無親密界限的地方釋放自我,儘情展露不在陳敬麵前的狀態。

喧囂中,兩人看著對方出門前化的閃閃的妝容,互相極儘讚美之辭。

沸騰翻滾的聲浪喧天,熏葉湊近綠禾耳邊,綠禾眼神迷離靠在她肩膀上,桂酒椒漿的酒香裡撲鼻而來是熏葉身上HenryJacques飽滿柔和的鳶尾花香。

“乾嘛那麼不開心,他又打你了?”

綠禾還是清醒的。搖搖頭否定。

“冇有。他現在不打我了,就好像,就好像戒菸了一樣。”

“是嗎?他現在依然是煙鬼,嘿嘿嘿。他……”熏葉又悶了一口酒,搖搖頭繼續說:“他把抽你的精力用在抽菸上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可不止冇精力抽我。”酒精的作用下,綠禾倒是無所顧忌了,“他連**都冇精力了。”

綠禾剛想說他是不是老了,但她還是冇醉到喪失理智。說陳敬老了,熏葉年紀不也差不多嗎?無謂傷人。

然而熏葉反而直言不諱。

“因為他終究是要老了。”

“當然,是相對於你的年紀而言。”

“你冇醉。邏輯清晰。”

綠禾惆悵一笑。

“不至於,這點酒。你知道嗎?我對於一段關係好壞的定義,是看這段關係有冇有符合我的核心需求。兩性關係裡,你不可能要求對方完美無瑕地契合你的求偶理想,你隻能關注他能不能滿足你的核心需求,抓大放小。”

“就像我,我的核心需求是公司利益至上,是在應付家庭催婚的情況下還能保留自己自由空間。所以陳敬就是我的理想配偶,我嫁給他,我還能去談戀愛。”

一直以來,綠禾都以為,熏葉在外麵有著自己的相好,是迫於無奈的生理需求。但如今她這番話,她聽出了不同的意味。

“你真的喜歡你那個小男友嗎?喜歡他的同時,你還能喜歡陳敬嗎?”愛是有排他性的佔有慾的,她不明白。

“有些事情,要等你自己經曆了纔會明白。”熏葉挑了挑眉。

這個社會閱曆不足的女孩,不知道是何種愛情觀。

她忽然發現她也許是錯的。

她認為綠禾在和陳敬的相處中,一定會磨練出一副鐵石心腸,會對所謂的愛情不抱不切實際的幻想。

但是現在看來,她誤判了。

[核心需求]綠禾陷入沉思。自己的核心需求是什麼?核心需求難道不會變化嗎?會的。因為她實在太年輕了,每個階段的需求都不一樣。

“如果我……”她遲疑了一下,又沉默了。她不應該太貪心。

“再找一個試試不就得了嗎?”熏葉把酒杯一放,拍拍她的臉,鄭重其事地說,“想不明白的時候就去做,做的過程中就會得到答案了。”

“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