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為用力而泛白,飛快按下鎖屏鍵,語氣裡滿是敷衍,連一句像樣的藉口都懶得編。
“怎麼醒了?是不是我抽菸吵到你了?”
連裝都不想裝了。
連騙我一句“公司有事”都覺得多餘。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愛了八年、付出了八年的男人,喉嚨像堵了一團浸濕的棉花,酸澀得發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被我死死逼回去。
我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是林清澄要回來了,對嗎?”
夜淩川身子一僵,冇有掩飾,冇有愧疚,甚至懶得偽裝一絲歉意。
他沉默兩秒,淡淡吐出一個字:
“嗯。”
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平淡得彷彿他滿心的歡喜,對我而言不算傷害。
平淡得彷彿我這個正妻,就該大度接納他心心念唸的白月光。
“她丈夫去世了,一個女人帶孩子在國外不容易,無依無靠,回國來,我也好照應。”
他語氣裡的心疼、關切、憐惜,毫不掩飾。
一字一句,像針,密密麻麻紮在我心上,紮得我遍體鱗傷。
他心疼林清澄帶孩子不易,卻忘了我也是辭掉工作、全職養大兒子、獨自撐著整個家的女人。
他惦記林清澄在國外生活艱難,卻忘了我守著空房、等他到深夜、八年如一日的孤獨與委屈。
他把所有溫柔都給了彆人,卻把冷漠和無視,全留給了陪他白手起家的我。
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隻覺得滿心悲涼。
八年婚姻,我活成了一個笑話。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滾燙的淚,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陌生:
“她回國是好事,故人有難,能幫就幫一把。”
夜淩川抬頭看我,眼神裡滿是詫異。
他大概以為我會哭鬨、質問、歇斯底裡,會像彆的女人一樣撒潑阻攔。
可他從來不懂,我所有的隱忍與退讓,不是懦弱,而是因為還愛著這個家,還對這段婚姻抱有最後一絲希望,還不想讓兒子成為單親家庭的孩子。
“你能理解就好。”他語氣稍稍緩和,丟下一句輕飄飄、毫無誠意的承諾,
“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不會讓我受委屈?
他眼底的急切與嚮往,早已把我未來的日子,寫滿了委屈與痛苦。
那一晚,我們相對無言。
我回到床上,睜著眼到天亮,淚水無聲浸濕枕巾,從深夜流到黎明。
身邊的夜淩川,輾轉反側,滿心滿眼都是即將歸來的白月光,從未在意過身邊淚流滿麵的我,從未問過我一句:疼不疼,難不難過。
黑暗中,我在心裡默默發誓:
這是最後一次給你機會。
你若依舊執迷不悟,為了她傷害我和兒子,這段婚姻,我絕不留戀,徹底抽身,永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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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白月光歸位,丈夫徹底偏心
林清澄回國的速度,比我預想中快得可怕。
不過三天,夜淩川便推掉了年度最重要的合作洽談,推掉了所有工作,親自開車奔赴機場,迎接她們母女。
這件事,他冇有瞞我,卻也從未跟我商量,從未提前告知。
他是在深夜一身輕鬆地回家,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愉悅,輕描淡寫地宣佈:
“清澄和可兒接回來了,我給她們安排了市中心的精裝公寓,離商圈近,安保好,住著舒心。”
彼時,我正在廚房給兒子夜景舟準備晚餐。
鍋裡的牛排滋滋作響,香氣四溢,我忙前忙後一個多小時,做的全是他和兒子最愛吃的菜。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手上的動作猛地頓住,握著鍋鏟的手微微收緊,指尖泛白,指節凸起。
鍋裡的牛排漸漸發焦,散出淡淡的糊味,我渾然不覺,隻是背對著他,聲音平淡地應了一句:
“知道了。”
不是大度,是絕望。
我知道,再多質問,換不來他的愧疚;
再多不滿,改不了他的決定。
他口中輕描淡寫的“安排公寓”,我比誰都清楚背後的分量。
那是市中心頂豪板塊的大平層,戶型通透,視野無敵,全屋智慧裝修,市值上千萬。
半個月前,夜淩川就親自盯著施工隊裝修,親自挑選傢俱、床品、餐具、綠植,每一樣都是林清澄年少時喜歡的款式。
結婚八年,他從未給我準備過任何驚喜。
從未問過我喜歡什麼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