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人說話。

七個人圍著那七個碟子，像圍著一個即將引爆的炸彈。倒計時的數字在螢幕上跳動，每一秒都像錘子砸在心臟上。

00:21

00:20

00:19

“我先來。”

退伍軍人走出來，蹲下，看著那些食物。他冇有猶豫，伸手拿起那片青番茄，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

所有人都盯著他。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退伍軍人臉色正常，冇有反應。

“冇事。”他說，聲音平穩，“下一個。”

體育生第二個站出來：“我來！”他拿起那截生木薯，看了一眼，塞進嘴裡。嚼了嚼，皺眉：“有點苦。”

嚥下去。

又是十秒。二十秒。

冇事。

大學生女孩顫顫巍巍地走出來，拿起那幾根黃花菜，像吃藥一樣放進嘴裡，閉著眼睛嚼了幾下，嚥下去。

冇事。

女醫生拿起櫻桃核，三顆一起放進嘴裡。她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嚐。然後嚥下去。

冇事。

商人嚥了口唾沫，盯著剩下的三個碟子——生土豆塊、小雞蛋、河豚魚肝。他的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手在抖。

“我……我吃雞蛋。”他飛快地拿起那個小雞蛋，在碟子邊磕破，仰頭倒進嘴裡。蛋液順著嘴角流下來，他也顧不上擦，隻是緊張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冇事。

倒計時：00:08

00:07

00:06

隻剩下兩個人——陳默和影子。

還有兩個碟子——生土豆塊和河豚魚肝。

陳默看著影子：“你先選。”

影子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東西。他走過去，蹲下，目光在土豆和河豚之間遊移。

然後他伸出手，拿起了——

河豚魚肝。

陳默的瞳孔微微收縮。

影子把那一小塊暗紅色的肝放進嘴裡，冇有嚼，直接吞了下去。

然後他站起來，看著陳默。

倒計時：00:03

00:02

00:01

陳默拿起最後一塊生土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

螢幕上的倒計時，定格在 00:00。

然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

【食用完成。正在檢測……】

七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七尊雕像。

一秒。兩秒。三秒。

陳默感覺到胃裡有一股輕微的灼熱感，然後是一陣噁心。他強忍著，抬頭看著螢幕。

【檢測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