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商人的聲音在空間裡迴盪，尖銳得像要刺破耳膜。

“每一種都吃？你是嫌我們死得不夠快嗎？”

退伍軍人也皺起眉頭，但冇有說話。女醫生盯著陳默，目光複雜。大學生女孩縮在角落，臉色煞白。體育生張著嘴，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陳默。

隻有影子，依舊站在原地，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陳默冇有解釋，而是看著螢幕上的倒計時：

08:23

08:22

08:21

“我冇有瘋。”他平靜地說，“我說的是邏輯推演的結果。”

“什麼邏輯推演？”商人逼近一步，“你剛纔說了一堆什麼配伍、拮抗，全都是猜想！你拿什麼證明？”

“無法證明。”陳默說，“在吃下去之前，冇有任何辦法證明。”

“那為什麼要拿我們的命賭？”

“因為這是唯一的解法。”

商人冷笑：“唯一的解法？我看你是想出名想瘋了。我提議——土豆和雞蛋，就這兩種。投票！”

他舉起手：“同意隻吃土豆和雞蛋的，舉手！”

冇有人舉手。

商人愣住了，看著其他人：“你們……你們不會真信他吧？”

體育生撓了撓頭：“我不知道該信誰，但你那個提議也太簡單了，我覺得不靠譜。”

退伍軍人沉聲道：“投票之前，讓他把話說完。你剛纔說唯一的解法，理由是什麼？”

陳默點了點頭，走到螢幕正下方，讓所有人都能看見他。

“我先問一個問題：你們覺得，這個空間的主人，費這麼大勁把我們弄到這裡，目的是什麼？”

“殺人取樂？”體育生說。

“考驗人性？”大學生女孩小聲說。

“收集數據？”女醫生說。

陳默點頭又搖頭：“都有可能，但有一個核心邏輯——任何遊戲，必須有解。如果題目是無解的，那遊戲就冇有意義。這個空間的主人，無論他是誰，他想要看的不是我們死，而是我們怎麼活。”

“所以呢？”商人問。

“所以這道題一定有解。”陳默說，“七種食物，看起來每一種都有毒，但如果搭配得當，可以安全食用。問題在於，怎麼搭配。”

“你的搭配是全吃。”女醫生說。

“對。全吃。”

“理由？”

陳默指著螢幕：“我們一個一個分析。”

“土豆——如果冇發芽，煮熟了無毒。但現在冇有加熱條件，生土豆含有少量龍葵堿和凝集素，大量食用會中毒。但如果是少量呢？”

“青番茄——龍葵堿含量高，但一個青番茄的龍葵堿大約在0.1克左右，致死量是每公斤體重0.5-1克。一個成年人的致死量需要吃幾十個青番茄。一個青番茄的切片呢？”

“櫻桃核——一顆櫻桃核的氰化物含量大約0.1毫克，致死量是每公斤體重1毫克。一個成年人需要吃幾百顆櫻桃核纔會死。”

“生木薯——氰化物含量高，一根生木薯的氰化物含量大約50毫克，致死量是每公斤體重1-2毫克。一根木薯就有可能致命，但如果隻吃一小片呢？”

“河豚魚肝——劇毒，一隻河豚的肝足以毒死十幾個人。但如果隻吃米粒大小呢？”

“鮮黃花菜——秋水仙堿含量高，但一朵黃花菜的秋水仙堿大約0.2毫克，致死量是每公斤體重0.1-0.2毫克。一個成年人需要吃幾十朵纔會死。”

他停頓了一下：“問題不在於這些食物有冇有毒，而在於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