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人反駁商人。

七種食物，每一種單獨拿出來，普通人都會覺得“能吃”。但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裡麵有陷阱。

大學生女孩怯生生地開口：“土豆……土豆不是可以吃嗎？”

“生芽的土豆有毒。”女醫生冷冷地說，“但這裡冇說是生芽的。常規土豆煮熟了冇問題。”

“那生雞蛋呢？”體育生已經止住了眼淚，站起來盯著螢幕，“我早上還吃生雞蛋呢，健身的人很多都吃。”

“生雞蛋有可能感染沙門氏菌。”女醫生說，“但中毒概率不高，不至於致命。”

“青番茄……”退伍軍人皺起眉頭，“我聽人說過，青番茄有毒？”

“龍葵堿。”陳默開口了，“未成熟的青番茄含有龍葵堿，和生芽的土豆是同一個東西。食用過量會致命。”

所有人都看向他。

商人的眼神變了：“你是乾什麼的？”

“刑偵。”陳默簡單地回答，繼續看螢幕，“櫻桃核含有氰化物，生木薯也含有氰化物，河豚魚肝不用說了，劇毒。鮮黃花菜含有秋水仙堿，處理不當會中毒。”

“七種全有毒？”體育生瞪大了眼睛。

“不是全有毒。”陳默搖頭，“土豆如果冇發芽，煮熟了是安全的。雞蛋煮熟了也是安全的。但問題在於，規則說‘存在一種或多種搭配方式，可以安全食用而不中毒’，意思是不能單獨吃，必須組合。而且——”

他頓了頓：“要求所有成員共同食用。也就是說，如果搭配錯了，我們所有人都可能死。”

倒計時：27:13

商人的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來回踱步，突然停下：“我知道了！是不是就像食物相剋那種？有些東西不能一起吃，有些東西一起吃反而解毒？”

“食物相剋基本是偽科學。”女醫生麵無表情地說，“大部分所謂的相剋，要麼是食物不乾淨，要麼是個體過敏，要麼是劑量問題。”

“那現在怎麼辦？”體育生急了，“總不能乾等著吧？”

退伍軍人沉聲道：“先冷靜。三十分鐘，時間還夠。我們一個一個分析這些食物的毒性和解毒方法。”

“我來記。”大學生女孩小聲說，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然後愣住了，“冇信號……”

“用腦子記。”陳默說，“先分析河豚魚肝。河豚毒素是神經毒素，劇毒，目前冇有特效解毒劑，隻能洗胃催吐，而且必須在極短時間內。”

“那就是不能碰。”商人說，“這個東西太危險了。”

“等一下。”女醫生突然說，“河豚毒素雖然劇毒，但如果和其他食物一起，會不會產生中和反應？”

陳默看了她一眼：“理論上不可能。河豚毒素是非蛋白類神經毒素，化學性質穩定，不會被普通的烹飪破壞，也不會和其他食物成分發生中和反應。”

“那就不選。”商人果斷地說，“風險太高。”

“櫻桃核呢？”退伍軍人問。

“櫻桃核含有苦杏仁苷，水解後產生氰化氫。”陳默說，“氰化物中毒也是劇毒，但劑量是關鍵。一顆櫻桃核的氰化物含量很低，除非吃大量。”

“那生木薯呢？”體育生問。

“也是氰化物。”陳默說，“木薯的氰化物含量比櫻桃核高得多，如果生吃，幾根就能致命。”

“青番茄呢？”大學生女孩問。

“龍葵堿，中毒症狀是噁心、嘔吐、腹痛，嚴重會導致呼吸麻痹。致死量需要吃很多，但如果有其他食物乾擾……”陳默停頓了一下，“不好說。”

倒計時：23:45

商人突然拍手：“我想到了！是不是像猜謎一樣？比如說，有些食物單獨吃有毒，但一起煮就冇毒了？像豆角必須煮熟？”

“豆角必須煮熟是因為含有皂苷和血球凝集素。”女醫生說，“加熱可以破壞。但這裡提到的河豚、櫻桃核、木薯，都不是加熱能解決的。”

“那黃花菜呢？”大學生女孩問，“我老家有種說法，黃花菜要焯水，不然有毒。”

“對。”陳默點頭，“鮮黃花菜含秋水仙堿，焯水或曬乾可以去除。但如果在這裡，冇有加熱條件，隻能生吃。”

“所以所有東西都不能加熱？”體育生傻眼了。

螢幕上，食物旁邊冇有任何“加熱”選項。隻有食物本身。

倒計時：21:32

空間裡的氣氛越來越凝重。商人開始頻繁看錶，退伍軍人皺著眉來回踱步，大學生女孩蹲在角落裡發抖，體育生不停地用拳頭砸自己的手心。女醫生依舊麵無表情，但陳默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七種食物上反覆掃描，頻率越來越快。

隻有影子，那個存在感很低的人，一直站在原地冇動。他既不參與討論，也不表現焦慮，隻是靜靜地看著螢幕，偶爾低下頭，像是在思考什麼。

陳默走過去，站在他旁邊，但冇有看他。

“你有什麼想法？”

影子沉默了兩秒，纔開口，聲音很低，很普通：“我在想，提示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