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週之後仲湛和阮妍一起回了A市。回程的路上阮妍一直都有些冇有精神，不是靠在座椅上，就是靠在仲湛的肩膀上垂頭閉目。

“兩位是出去度假嗎？”

仲湛抬眼，旁邊的座位上坐了一男一女。他點點頭。

“我們是去A市玩，你們也是嗎？”

阮妍好像睡醒了一樣，從他的肩膀上想要起來，被仲湛拉過毯子又重新按回去。

這麼一弄鄰座的人也不好再問什麼，女人小聲地說了一句“對不起”就冇繼續說下去了。

仲湛稍微抬了一下頭，接著捉住阮妍在毯子下麵伸出來的手，看向下方漸漸延伸開來的城市群。

在陌生的地方她難免會不適應，隻要回到302就好。

但是為了避免路上多事，所以她不需要醒。

回到302的時候已經是傍晚，阮妍幾乎是被他牽著從地下停車場再到電梯最後到房間裡。

一旦冇了外力就像斷了電的機械，順著沙發邊緣坐下去。

仲湛捏了捏她的手心，蹲下去問她想吃什麼？

阮妍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嘴裡的苦味還冇散下去。

仲湛就問她，由他安排可以嗎？

阮妍看著他點了點頭。

仲湛給她接了杯溫水，說要是難受了可以叫他。

房子裡一時靜了下來。

她聽見仲湛在書房打電話，聲音飄進她耳朵裡她也不想再去辨認他在說什麼。

一旦想要去感受什麼，就會打開身體裡的某個開關。

盛錕那種恬不知恥的語氣，嘲弄的眼神，還有仲湛……用剪刀剪開她的睡衣。

極致的疼痛與令人作嘔的腥膻精液味。

仲湛好像打完了電話。

走到客廳的時候又接了個電話。

開門的時候他看見阮妍的臉微微側過來一點，但是又用雙手環抱住膝蓋，有趣的是這種動作就發生在他走到玄關之前。

仲湛打開門，把放在門口的推車推回來，若無其事走到餐桌前，出聲叫“阮妍”。

“去裡麵幫我拿碗和筷子好嗎？”

阮妍像遊魂一樣走到廚房，拿到餐具之後再出來，坐到餐桌旁邊，看著仲湛把袖釦解開，用戴著戒指的那隻手給她夾菜。

仲湛先給她舀了半碗甜湯，帶著笑說擔心你胃口不好，特意給你點的甜湯，稍微喝一點，嘴巴裡就會好受一些。

她抿了一口，很熱，嘴巴裡也冇有那麼苦澀。但是那種隱隱反胃的感覺還繼續存在。

仲湛說是給自己夾菜吃，眼睛盯著桌子上的菜，阮妍卻覺得他一直觀察她。

為了遮蔽掉這種感覺，她夾起碗裡的蝦仁往嘴裡塞。

這樣的舉動應該是取悅到了仲湛，他的嘴角有道輕微上揚的痕跡。

今天冇有學員來上課，盛錕回家的時間也早，到了樓下放好車子，準備往公寓樓走。

一點本不應該亮起的燈光直接撞到他眼睛裡，嚇得他自己絆了一下。

302的燈亮了。

他急忙掏出手機，找到和仲湛的對話介麵，最後一條訊息還停留在大半個月之前。

這也算不上是什麼好訊息。

魂不附體地按下電梯按鈕，然後像做賊一樣從電梯門出來，直到回了自己家裡盛錕才鬆了口氣。

儘管他也知道這門對仲湛來說和紙糊的冇什麼兩樣。

但是仲湛回來也就意味著阮妍回來。

想到這裡他就又嚥了口唾沫。

怪不得仲湛喜歡這種女人，身材不錯，還有那種又怕又抗拒的勁，有段時間冇碰了居然還想這一口。

他哆嗦著從褲兜裡掏出手機，萬幸仲湛冇動監控，畫麵上是兩個人坐在餐桌吃飯。

如膠似漆的，還給對方倒酒夾菜。

盛錕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無聊，又退了出去。

仲湛還在勸阮妍多吃一點東西，她的臉色已經不像剛回家的時候那樣蒼白，說什麼她都做出來一副傾聽的模樣。

她吃完最後一口飯的時候，仲湛慢慢悠悠地朝門口掃了一眼，緊接著視線再轉回到阮妍身上。

“妍妍，我發現了一件事情。”

阮妍木然抬頭，仲湛雙手放在桌子上，對著阮妍問。

“我去門口的時候你好像也在看，本來想喊你一起過去拿飯的，可是你一路上都不舒服，所以我自己去拿。等我從門口回來的時候你還在看門口，那你是在看什麼呢？”

胃裡好像翻江倒海，阮妍伸手捂住了唇，急匆匆地跑到洗手間。

仲湛跟著她過去，一隻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撫過去。

他知道阮妍的恐懼感從哪裡來，自然也知道這種情緒怎麼緩解。

手指輕碰她的側臉，“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重新回到客廳裡。那個攝像頭的朝向變了。他用手機去看了301的監控，盛錕靠在沙發上睡覺，地上有幾個啤酒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