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外麵的雪還冷，“你糊弄鬼呢？

你一個月工資十五塊八！

借出去就還十塊？

那五塊八呢？

被狗吃了？”

她把鈔票狠狠摔在炕桌上。

林晚瑟縮了一下，聲音帶著哭腔：“李姐……她爹還冇出院……就……就隻湊了這麼多……她說下個月一定……”“下個月？

下個月黃花菜都涼了！”

陳強暴跳如雷，指著林晚的鼻子罵，“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不想我複讀！

你個毒婦！

掃把星！”

“夠了！”

王金鳳厲聲打斷兒子，三角眼死死釘在林晚臉上，像兩把淬毒的錐子。

她臉上的橫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抽搐，猛地從炕上跳下來，幾步衝到林晚麵前，揚起粗糙厚重的手掌，帶著一股淩厲的風聲，狠狠扇了下來！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冰冷的堂屋裡炸開！

林晚被這巨大的力道打得一個趔趄，眼前金星亂冒，半邊臉瞬間麻木，隨即火辣辣地疼起來，嘴裡泛起濃重的血腥味。

她踉蹌著扶住門框纔沒摔倒，耳朵裡嗡嗡作響。

“賤骨頭！

敬酒不吃吃罰酒！”

王金鳳啐了一口，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跟我玩心眼兒？

你還嫩點！

強子，給我去她屋裡搜！

掘地三尺也得把剩下的錢給我摳出來！

我倒要看看，她能把錢藏到耗子洞裡去不成！”

陳強早就等著這句話，聞言像得了聖旨，獰笑著推開林晚，一頭衝進了西屋。

緊接著，屋裡傳來翻箱倒櫃、粗暴拉扯的刺耳聲響。

破木箱被掀開，幾件本就破舊的衣服被胡亂扔在地上；薄薄的鋪蓋卷被扯開，露出底下發黃的麥秸稈；牆角的瓦罐被打翻……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她強迫自己冷靜，目光死死盯著西屋的門簾。

終於，陳強興奮的聲音傳了出來：“媽！

找到了！

在枕頭裡！

藏著呢！”

伴隨著布帛被撕裂的“刺啦”聲。

王金鳳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獰笑，大步衝進西屋。

林晚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腥甜和臉上火辣的痛，也跟了進去。

小小的西屋一片狼藉，如同被土匪洗劫。

陳強手裡抓著一個被撕開的、露出棉絮的破舊枕頭，另一隻手裡，赫然舉著一個用舊報紙仔細包裹著的、方方正正的小包裹！

“媽！

你看！

藏得夠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