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強邀功似的把包裹遞過去。

王金鳳一把奪過包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貪婪和得意，一邊急不可耐地撕扯著外麵的舊報紙，一邊惡毒地咒罵：“小賤蹄子！

跟我鬥？

你下輩子吧！

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舊報紙被粗暴地撕開、揉爛、扔在地上。

然而，當包裹裡的東西完全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時，王金鳳臉上貪婪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不是預想中卷得整整齊齊的鈔票。

那是一版嶄新的郵票。

紅色的襯底上，一隻活靈活現的金絲猴攀援在樹枝上，下方清晰地印著“T.46庚申年”和“中國人民郵政”的字樣。

整版八十枚，金光燦燦的猴子，在破敗的屋子裡，散發著一種詭異而格格不入的光澤。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王金鳳和陳強臉上的表情，從極致的貪婪狂喜，瞬間變成了極致的錯愕和茫然，如同被人當胸狠狠打了一悶棍。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

陳強率先反應過來，聲音因為巨大的落差而變得尖利刺耳，“錢呢？

錢藏哪兒了？

你耍我們？！”

王金鳳捏著那版郵票，手指因為憤怒和失望而劇烈顫抖，三角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燒燬眼前的一切。

她猛地抬頭，用看瘋子的眼神死死瞪著林晚，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調：“林晚！

你……你拿我的錢……就買了這……這一堆破紙？！

猴票？

猴票頂個屁用！

能當飯吃還是能交學費？！

你腦子被驢踢了還是被門擠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舉起那版猴票，作勢就要狠狠摔在地上。

林晚一直緊繃的身體，在這一刻，卻奇異地放鬆了。

她甚至抬手，用袖子輕輕擦去嘴角滲出的血跡，動作從容得與這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臉上火辣辣的掌印清晰可見，但她的眼神，卻像淬了冰的深潭，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近乎憐憫的笑意。

“媽，”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王金鳳粗重的喘息和陳強的叫罵，“您不是要錢嗎？”

她伸出手，那佈滿凍瘡和裂口、醜陋不堪的手，在王金鳳和陳強驚愕的目光中，穩穩地、不容置疑地，捏住了那版猴票的一角。

然後，在兩人尚未完全反應過來之際——“撕拉——！”

一聲清脆到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