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敢騙我！

最多三天！

三天後要是見不到錢，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吃飯！”

她重新坐下，把林晚麵前那半碗稀湯往她麵前又推了推，彷彿已是天大的恩賜。

林晚緩緩坐下，端起那碗冰冷的稀湯，小口啜飲著，食不知味。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後背的冷汗浸濕了單薄的裡衣。

差一點……就差一點……危機暫時解除，但王金鳳顯然並未完全相信。

接下來的兩天，林晚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雙刻薄的三角眼，像毒蛇的信子，無時無刻不在暗中窺視著她。

她去灶房燒火做飯，王金鳳會冷不丁出現在門口；她去院子角落的茅廁，也能感覺到背後黏膩的目光。

家裡的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林晚表現得更加“溫順”和“惶恐”，搶著乾最臟最累的活，吃飯時頭埋得更低，甚至主動把稀湯裡僅有的幾片菜葉夾給陳強。

她必須麻痹她們，為自己爭取時間。

枕頭底下那張薄薄的、印著一排排金絲猴圖案的紙版，是她唯一的籌碼，也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她每晚躺在硬炕上，手指都忍不住悄悄探進枕下，觸摸那光滑的紙張邊緣，冰涼的觸感奇異地撫平著內心的焦灼，也提醒著她隱忍的必要。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爬行。

第三天傍晚，陰沉的天空終於飄起了鵝毛大雪。

王金鳳坐在堂屋炕上，守著個燒得並不旺的炭盆，臉色比窗外的天色還要陰沉。

陳強煩躁地在屋裡踱步，嘴裡不停地抱怨：“三天了！

錢呢？

媽，她肯定是騙我們的！

耽誤了報名，我跟你冇完！”

王金鳳猛地一拍炕沿，對著剛喂完雞進門的林晚厲聲喝道：“林晚！

三天到了！

錢呢？

今天你要是拿不出來，就彆怪我不講情麵！”

林晚站在門口，拍打著身上的雪，聞言抬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混合著疲憊和“終於解脫”的神情：“媽，李姐……今天托人把錢捎回來了。”

她說著，從破棉襖內袋裡，慢吞吞地掏出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鈔票——那是她昨天偷偷把一件壓箱底的、還算囫圇的舊毛衣拿去鎮上黑市當掉換來的錢。

王金鳳眼睛一亮，一把搶過錢，沾著唾沫飛快地數起來。

陳強也湊了過去。

“十塊？

才十塊？”

王金鳳數完，臉色瞬間由晴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