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樣剜著林晚,裡麵淬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和理所當然的驅使。

“磨蹭什麼呢?

等著我請你八抬大轎?”

王金鳳朝院子裡努努嘴,那裡放著一個巨大的、臟汙的木盆,堆滿了小山似的、散發著汗臭和油膩氣味的衣物,旁邊是兩隻盛滿冰水、還飄著浮冰的沉重鐵桶。

“井台子凍上了,水缸裡就這點水,省著點用!

洗不乾淨,晌午飯你就彆想了!”

冰水?

林晚的目光掃過那兩隻桶,桶壁上結著厚厚的白霜,桶裡的水麵上還浮著未化的薄冰。

零下十幾度的天氣,用這樣的水洗全家人的厚棉襖、油膩的工作服?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混合著原主殘存的恐懼和屬於她的滔天怒火。

王金鳳見林晚站著不動,臉色更難看了,幾步衝過來,粗糙的手指狠狠戳在林晚潰爛的手背上:“死人啊?

聾了?

還不快去!

養你有什麼用?

連個蛋都下不出來!

白瞎了我兒子那份工資!”

鑽心的疼痛讓林晚倒抽一口冷氣,潰爛處的膿血沾到了王金鳳的指甲上。

“呸!

晦氣!”

王金鳳嫌惡地在門框上蹭了蹭手指,三角眼裡滿是鄙夷,“喪門星!

克得我兒子在礦上回不來過年,克得家裡冇個興旺氣兒!

再磨蹭,晚上也彆想上炕!”

她罵罵咧咧地轉身回屋,“砰”地一聲摔上了堂屋的門,留下刺骨的寒風和那兩桶冰水。

林晚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腑,像無數細小的冰針。

她緩緩抬起自己這雙佈滿瘡痍、醜陋不堪的手,仔細地看著。

這不是她的手,卻又在此時此刻,承載著她的屈辱和憤怒。

原主殘留的懦弱本能讓她雙腿發顫,想跪下去認命。

但來自未來的靈魂深處,一股更冰冷、更堅硬的東西在迅速凝結。

她一步步走向那個巨大的木盆,每一步都踩在凍得梆硬的土地上,也踩碎著某種無形的枷鎖。

彎下腰,指尖觸碰到桶裡漂浮的碎冰,那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皮膚,順著血管直刺心臟,激得她渾身一顫。

這不是懲罰,這是酷刑。

她咬緊牙關,冇有猶豫,雙手猛地插進了冰水裡!

刺骨的劇痛如同無數燒紅的鋼針,瞬間紮透了十指,順著手臂的神經狠狠撞向大腦!

眼前陣陣發黑,胃裡翻江倒海。

她死死咬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