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睜眼穿成九十年代受氣包兒媳。

惡婆婆讓我寒冬臘月用冰水洗衣,雙手凍瘡潰爛。

逼我交出工資,給高考落榜的小叔子複讀。

她不知道,我枕頭下藏著剛買的整版猴票。

“撕拉——”半年後,我當著全村人的麵,將價值百萬的郵票撕成碎片。

“我的東西,爛了也不給你。”

婆婆當場氣瘋,我揣著存摺南下深圳。

深交所門口,我仰頭看著紅綠閃爍的大屏。

婆婆不會想到,真正的財富遊戲,纔剛剛開始。

---臘月裡的風,像淬了冰渣子的刀子,刮在臉上生疼。

林晚猛地睜開眼,視線對上的是糊著舊報紙、洇著大片黃褐色水漬的屋頂。

一股濃重的黴味和劣質煤球燃燒後的嗆人煙氣直往鼻子裡鑽。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薄得像紙的舊棉被根本捂不熱這刺骨的寒意,寒氣從四麵八方往骨頭縫裡鑽。

不是她裝修精緻的北歐風公寓。

冇有地暖,冇有加濕器舒緩的嗡鳴。

腦子像是被鈍器狠狠砸過,殘留著尖銳的痛楚和大量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懦弱、沉默、像頭老黃牛一樣在這個閉塞的北方小村莊裡被磋磨了整整三年的“林晚”。

而主導這一切的,是此刻正在外間,用她那把破鑼嗓子呼喝著的聲音來源——婆婆王金鳳。

“作死的懶骨頭!

太陽都曬屁股了還賴炕!

當自己是地主家的少奶奶呐?

還不滾起來把昨兒換下的衣裳洗了!

堆那兒等著招蒼蠅下蛆嗎?”

伴隨著刻薄咒罵的,是搪瓷盆被重重摜在地上的刺耳聲響,彷彿敲在林晚的神經上。

她撐著痠疼僵硬的身體坐起來,低頭看著自己這雙“手”。

指關節粗大變形,皮膚粗糙皸裂,遍佈著紫紅色的凍瘡,好幾處已經潰爛,滲著淡黃色的組織液,稍稍一動就是鑽心的疼。

這是原主在無數個寒冬臘月裡,用刺骨的井水搓洗衣物留下的烙印。

林晚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翻湧的陌生記憶和屬於她自己的、冰冷的憤怒。

她不是那個逆來順受的原主了。

推開吱呀作響的破木門,堂屋裡瀰漫著更濃的煤煙味。

王金鳳正叉著腰站在門口,矮壯的身子裹在臃腫的深藍色棉襖裡,一張刻薄的方臉拉得老長,稀疏花白的頭髮用劣質頭油抿得一絲不苟。

她那雙三角眼,像鉤子一